狂暴的夜风在恶魔礁的近海区域疯狂肆虐。
陆言驾驶的那艘重型走私快艇,如同一头撞破了牢笼的凶兽。
快艇野蛮地撕裂了最后一道猩红色的迷雾屏障。
伴随着一声沉闷且剧烈的摩擦巨响。
这艘伤痕累累的快艇,粗暴地冲上了恶魔礁那片由黑色砂石铺就的诡异海滩。
快艇的船底在坚硬的礁石上犁出了一道极深的沟壑,最终彻底搁浅熄火。
陆言从容地从快艇的驾驶台上跃下。
他的黑色军靴踩在那些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砂石上,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前方的沙滩。
在这片被血色浓雾包围的孤岛边缘,竟然驻扎着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
沙滩上凌乱地散落着十几顶已经被狂风撕扯得破破烂烂的高级防水帐篷。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穿着国际顶级户外装备的探险队员,正犹如无头苍蝇般在营地里焦躁地走动着。
在这些探险队员的周围,还盘膝坐着几名穿着各异、身上散发着阴冷灵力波动的海外散修。
此时的营地内,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内讧。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方巫师,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探险队领队,正愤怒地挥舞着手里那块已经完全失灵的高级军用罗盘。
“那个叫宇文霄的神秘雇主,明明说这座岛的地下埋藏着明朝的绝世沉船宝藏!”
“可我们一登上这座鬼岛,所有的电子仪器就全疯了!”
“连大功率的卫星设备都发不出一丝一毫的求救信号,我们现在全都被困死在这个地狱里了!”
领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
几名探险队员也纷纷端起了手里的自动步枪,警惕地对准了那几名闭目养神的散修。
面对这些黑洞洞的枪口,一名左脸颊上长着一颗巨大黑痣的干瘦散修,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一群只知道看仪器的外国蠢猪。”
黑痣散修缓慢地站起身,那一双倒三角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阴毒与讥讽。
“宇文少主能看中你们这群废物,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宝藏当然是有的,只不过,需要拿你们这些蠢货的活人精血,去给大阵开路罢了!”
这番话一出,那些探险队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你……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探险队领队吓得倒退了两步,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
一阵沉重的快艇搁浅声,突兀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犹如触电般齐刷刷地投向了海滩的边缘。
当他们看到那艘虽然残破、但六台大马力引擎依旧在冒着热气的重型快艇时。
那几名原本还端着架子的海外散修,眼底瞬间爆射出狂热的贪婪光芒。
黑痣散修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艘快艇是他们逃离这座恐怖孤岛的唯一希望。
宇文霄虽然雇佣了他们,但这座岛上越来越浓郁的死亡气息,早已经让这些散修感到不寒而栗。
黑痣散修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探险队员。
他带着两名同伙,嚣张地大步走向了正背负着双手、独自站在沙滩上的陆言。
“小子,你是从哪条道上摸过来的?”
黑痣散修上下打量了一眼陆言那身普通的灰色机车夹克,语气中透着一股吃定了对方的狂妄。
“看在你大老远把这艘快艇送过来的份上,大爷今天心情好,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他嚣张地伸出右手,冲着陆言勾了勾手指。
“马上把快艇的启动钥匙交出来,然后给爷爷滚到一边去等死!”
陆言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犹如跳梁小丑般的散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讽。
“你们这些为了几块灵石就跑来当走狗的蠢货,还真是可悲。”
陆言的嗓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冻结的凛冽杀机。
“宇文霄在岛上布下的,是抽骨剥皮的焚山大阵。”
“你们不过是他骗来填阵眼的活体血食,竟然还妄想着能活着离开?”
黑痣散修被陆言当场戳破了内心的恐惧,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难看。
“不知死活的黄皮小子,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十根手指犹如枯骨般狠辣地抓向了陆言的咽喉。
指尖上萦绕着浓郁的紫黑色毒瘴。
陆言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退让。
就在那腥臭的毒瘴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陆言随意地抬起右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隔空巴掌抽了过去。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海滩上轰然炸响。
那名拥有着内劲巅峰修为的黑痣散修,连陆言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他的整个脸颊在这一巴掌之下,被蛮横地抽得彻底凹陷变形。
半嘴的碎牙夹杂着猩红的一丝鲜血,在半空中凄惨地喷洒而出。
黑痣散修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地翻滚着。
他沉重地撞击在陆言身后十几米外的一处黑色绝壁上。
狂暴的真气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黑痣散修犹如一滩烂泥般从绝壁上滑落,当场气绝身亡。
殷红的鲜血,顺着黑色的岩石纹理迅速地渗透了进去。
就在鲜血融入岩石的微小刹那。
原本普通的黑色绝壁,竟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团刺眼的暗红色幽光。
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诡异的扭曲与嗡鸣。
一道隐藏在岩石后方、散发着古老煞气的幻阵入口,因为这意外的鲜血献祭。
在陆言的面前,缓慢地向着两侧撕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