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道刺眼的暗红色幽光在绝壁上彻底绽放。
恶魔礁边缘的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裂开来。
陆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一闪。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迈开沉稳的步伐,果断地踏入了那道由鲜血意外激活的幻阵。
就在他跨入阵法的那个短暂的刹那。
身后的海滩、狂风、以及那些吓得目瞪口呆的探险队员,全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景象发生了恐怖的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陆言发现自己此刻正稳稳地站在一条狭窄、完全由黑色黑曜石铺就的悬空石桥上。
而在这座石桥的下方。
是一片一望无际、正在狂暴地翻滚沸腾着的无尽熔岩火海。
恐怖的高温犹如无数条吐着信子的火蛇,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且刺鼻的硫磺毒气,普通人哪怕只是吸入一口,肺部也会在瞬间被彻底烧穿。
“用煞气和地脉毒火强行糅合而成的幻阵空间。”
陆言单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致命的熔岩火海。
“宇文霄在阵法上的造诣,倒也算勉强入得了眼。”
陆言的嗓音平淡,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骨。
“只可惜,这种程度的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层用来遮羞的薄纸罢了。”
就在陆言话音落下的瞬间。
下方的熔岩火海仿佛被他这狂妄的态度彻底激怒。
整个幻阵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摇晃起来。
粘稠的赤红色岩浆,在石桥的两侧犹如喷泉般疯狂地冲天而起。
伴随着两声恐怖、犹如远古凶兽般的沉闷咆哮。
两尊体型庞大、高达十余米的巨型石雕守卫,震撼地从滚烫的岩浆中拔地而起。
这两尊石雕守卫通体由坚硬的暗红色火山岩凝聚而成。
它们的身体表面流转着繁杂的黑色阵纹,浑身的关节缝隙处不断向外喷吐着炽热的毒火。
它们的手中,各自紧紧握着一把巨大、完全由地脉毒火凝聚而成的烈焰巨斧。
左侧的那尊石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它高高举起手中那把足以劈开山岳的火焰巨斧,携带着恐怖的破风声,蛮横地朝着桥面上的陆言当头劈下。
炽烈的斧刃尚未落下,那股骇人的热浪就已经将陆言周围的空气尽数点燃。
面对这等足以将金石化为铁水的恐怖一击。
陆言的眼神依旧平静如一潭万载不波的古井。
他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就凭这种破石头,也妄想挡住我的去路?”
陆言冷哼一声,缓缓抽出了那只插在口袋里的右手。
他体内那颗悬浮在丹田处的暗金色虚丹,在这一刻犹如星辰爆裂般轰然运转。
这颗虚丹虽然尚未完全凝实,但其中蕴含的地皇精华早已超越寻常金丹。
一股浩瀚无匹、霸道绝伦的地皇真气,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狂暴地喷涌而出。
“地皇真气,寂灭黑焰!”
伴随着陆言口中吐出的冷酷的真诀。
他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拳之上,突兀地升腾起一层深邃、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火焰。
陆言双膝微屈,整个人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给我碎!”
他悍勇地迎着那柄劈落的火焰巨斧,直接一拳正面轰了上去。
一声恐怖的惊天巨响在幻阵空间内轰然炸裂。
陆言那包裹着寂灭黑焰的拳头,与那柄巨大的火焰巨斧凶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那柄由地脉毒火凝聚而成的巨斧,在接触到黑焰的刹那。
犹如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
那炽热的毒火被黑焰贪婪地瞬间吞噬殆尽。
紧接着,庞大的巨斧在半空中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火星。
“不过是一堆松散的烂石头罢了。”
陆言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顿。
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拉出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他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出现在了那尊石雕守卫宽阔的胸膛前方。
陆言右臂后拉,随后蛮横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携带着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怪力。
坚硬的火山岩在陆言的拳头面前,犹如脆弱的豆腐渣一般。
石雕守卫的胸膛被粗暴地轰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蜘蛛网般迅速地蔓延至它的全身。
伴随着一阵绝望的崩塌声。
这尊高达十米的巨型石卫,在半空中凄惨地解体,化作漫天碎石砸落回沸腾的岩浆之中。
另一尊石卫见状,狂怒地挥舞着巨斧横扫而来。
陆言眼神一寒,反手一记凌厉的鞭腿,携带着寂灭黑焰,直接抽断了它的巨大头颅。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两尊号称坚不可摧的阵法守卫,便被陆言霸道地彻底碾成了齑粉。
陆言犹如一尊不败的战神,轻盈地落回了悬空石桥上。
他的目光在漫天掉落的碎石中精准地一扫。
陆言伸出右手,对着半空中随意地虚空一抓。
一块散发着浓郁灵力波动、表面刻着“宇文”家族古老徽记的暗红色阵纹晶石。
被一股强悍的吸力直接扯入了陆言的掌心。
这块晶石正是幻阵的中枢所在。
由于幻阵干扰了神识的探查,陆言先前只能锁定模糊的方位,现在通过这块中枢,一切变得清晰可见。
他冷漠地捏着这块尚存余温的晶石。
陆言闭上双眼,一缕霸道的神识蛮横地刺入晶石内部。
他借着晶石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指引,彻底看穿了幻象,锁定了正前方那座正在狂暴运转的火山口。
“找到你了。”
陆言冷酷地睁开双眼,随手将那块晶石捏成了粉末。
他的身形在原地诡异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陆言化作一道凌厉的暗金色残影,向着阵法崩塌后的真实山腹狂暴地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