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礁的岛屿腹地,是一座巨大且依旧处于活跃状态的活火山口。
周围那由幻阵演化而出的重重迷雾与凶险的机关。
在陆言那摧枯拉朽般的地皇真气面前,犹如浸水的破纸一般被粗暴地层层撕裂。
陆言那挺拔的黑色身影,强势地踏碎了最后一道石壁屏障。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眼前这片震撼的核心祭坛。
巨大的火山口内,赤红色的岩浆犹如一锅沸腾的铁水,不断地向上喷吐着致命的毒火与刺鼻的硫磺烟雾。
在这恐怖的岩浆湖周围,沿着陡峭的火山口边缘。
数十名穿着统一的紫黑色长袍、浑身散发着阴冷杀气的宇文家族心腹死士。
正严密地把守着祭坛的外围防线。
而在火山口的正中央。
宇文霄身披一件华丽、绣着玄奥上古云纹的紫金长袍。
他正违背重力法则地盘膝悬浮在距离滚烫岩浆不足十米的半空之中,双手疯狂地变换着复杂的古老印诀。
他那张原本俊美妖异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贪婪与狂热的病态红晕。
在宇文霄的正下方。
那片炽热的岩浆中心,竟然诡异地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犹如极品红宝石雕琢而成的“万年火莲”。
这株火莲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纯净且狂暴的天地火属本源之力。
宇文霄正通过阵法的牵引,贪婪地抽取着这株万年火莲的本源灵气。
无数道细微的赤红色灵力丝线,顺着火莲的花蕊升腾而起,源源不断地钻入宇文霄的七窍之中。
他试图借着这股庞大的灵力,来强行维持覆盖整座岛屿的“焚山大阵”的运转。
“什么人!”
“竟敢擅闯少主的血祭禁地!”
那些把守在火山口边缘的宇文家心腹死士,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言那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机。
他们凶悍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陆言的方向发出了凄厉的怒喝。
陆言连看都没有看这些犹如蝼蚁般的死士一眼。
他从容地迈开步子,朝着火山口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挡我者,死。”
伴随着陆言口中平淡地吐出这四个字。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攻击动作。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恐怖的神识威压,蛮横地以他为圆心向外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死士,连陆言十米范围都没能靠近。
他们那脆弱的五脏六腑,便被这股霸道的威压直接碾碎。
大口的鲜血从他们的嘴里凄惨地喷涌而出。
他们犹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在滚烫的岩石上,当场气绝身亡。
外围惨烈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全神贯注吸取灵气的宇文霄。
宇文霄恼怒地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眼眸。
当他看清那个正踏着满地尸体、从容走来的黑色身影时。
宇文霄的瞳孔不可遏制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一抹强烈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在他的眼底迅速地蔓延开来。
“陆言?!”
宇文霄发出一声尖锐、甚至有些破音的惊呼。
“你这只底层的蝼蚁,怎么可能还活着!”
“维多利亚号上的那些防御,还有本少主布下的那些深海变异兽,竟然没能把你撕成碎片?!”
陆言停下脚步,冷漠地站在火山口的边缘,居高临下地平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宇文霄。
“你的那些破铜烂铁和恶心畜生,还留不住我。”
陆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透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宇文霄,你耗费了这么大的阵仗,用几万人的鲜血来布这个局。”
“到头来,也不过是为我陆某人准备了一块上等的踏脚石罢了。”
宇文霄被陆言这狂妄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眼底的戾气犹如实质般恐怖地爆发出来。
“好大的口气!”
宇文霄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焚山大阵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彻底完成。
如果任由陆言这尊杀神继续破坏下去,他所有的心血都将悲惨地付诸东流。
“既然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那本少主今天,就亲自送你下黄泉!”
宇文霄狠辣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他没有任何犹豫,并指如刀,残忍地割破了自己左手的手腕。
一股浓郁、蕴含着他本命修为的猩红色精血,狂暴地喷洒而出。
“以吾之血,祭天引魂!”
宇文霄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疯狂嘶吼。
那团浓烈的精血,精准地落在了下方那株万年火莲的晶莹花瓣上。
原本散发着纯净红光的火莲,在接触到精血的刹那。
瞬间被邪恶的煞气污染,通体变成了妖异的暗黑色。
宇文霄借着这口精血的强横催动,蛮横地一把抽离了火莲内部所有的剩余灵气。
整个巨大的火山口开始恐怖地震颤起来。
焚山大阵的最终绝杀阵法,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