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楼地下的情报中心,犹如一个庞大的钢铁迷宫。
无数台高性能的运算设备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在空旷的室内不断回荡。
陆言大刀金马地坐在首领专属的玄铁铁座上,单手支着下巴。
他那暗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沉寂,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
苏夜姬正站在巨大的主控台前,纤细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带起一连串虚幻的残影。
屏幕上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闪烁的荧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陆先生,地下交易的隐秘线路已经被我们强行破开了。”
苏夜姬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级别的追踪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精力消耗。
“郑家残党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出去的那笔巨额资金,流向非常诡异。”
陆言眼皮微抬,周身的气息依旧冷冽如霜。
“说下去。”
苏夜姬在主屏幕上重重一点,一道复杂的资金流转图被清晰地投映了出来。
“郑耀辉在自杀前,确实把郑家最后的数百亿底蕴全部送出了港岛。”
“按照道上的常理,这种规模的黑金应该去瑞士或者加勒比的海岛进行多轮洗白。”
苏夜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但这笔钱在经过了三十六个海外离岸账户的跳板后,竟然直接回流了大夏。”
主屏幕上的红线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最终死死地钉在了大夏地图的北方腹地。
“全部资金,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精准地汇聚到了京城。”
陆言的眉头微微一挑,指尖在铁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京城?这倒是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宇文家族余孽在海外的垂死挣扎,却没想到这股邪火竟然烧回了权力的最中心。
“查到这笔钱具体的落点了吗?”
苏夜姬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输入了一串繁杂的追踪代码。
“这是一个隐秘的信托基金,注册名叫做‘长青控股’。”
“这个基金在京城一向低调,但近期他们在商界的操作非常频繁,大肆收购各种医药和矿产企业。”
苏夜姬调出了一份详细的企业名册,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警惕。
“这是近两年才在北方冒出来的新晋豪门,对外宣称背后一直有海外重磅资本的鼎力支持。”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企业名,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海外资本?那不过是用来遮掩宇文家族煞气的破烂幌子罢了。”
“郑家能把最后的卖命钱安安稳稳地交给他们,说明这家豪门就是宇文霄在内地的实控代理人。”
陆言站起身,那一身灰色的机车夹克在钢铁森林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冷酷。
“他们拿走郑家这笔沾满血的黑钱,是为了在京城继续布下那个恶心的血祭阵法。”
苏夜姬感受到了陆言身上那股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点燃的真气波动,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陆先生,我们需要立刻联络港岛的暗线,去海关封锁这批剩下的血色灵石吗?”
陆言摇了摇头,眼底那抹红芒变得愈发凌厉刺骨。
“不用管那些石头,现在打草惊蛇太可惜了。”
“我要你把这个‘长青控股’背后所有的隐名持股人身份,给我挨个挖出来。”
陆言走到主控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跃的数字。
“在大夏的地界上,能一口气吞下数百亿黑金且不留丝毫痕迹的新晋豪门,背后一定有古武世家在暗中撑腰。”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在场的所有死士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苏夜姬,血衣楼在京城有布置得力的暗桩吗?”
苏夜姬急忙点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发颤。
“有,我们在京城潘家园和金融街都有负责收集绝密情报的联络点。”
“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确认这家公司背后为首的那几个核心人物。”
陆言冷哼一声,一股强横的地皇真气直接震碎了旁边的一个钛合金水杯。
“我可以在这里给你时间,但那些血石背后的主人,绝对不会给你太多喘息的机会。”
“去把防空洞最底层的深寒机房给我打开。”
“我要亲眼看看,那张所谓的原始汇款回执,到底长着一副什么见不得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