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装甲车的引擎声在京城市中心的高架桥上回荡。
狂暴的气流卷起漫天落叶。
陆言单手抵着方向盘。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穿透了浓重的夜雾。
视线死死锁定了城东那片古朴厚重的建筑群。
那里是京城唐家的祖宅。
曾经门庭若市的百年豪门,今夜被一股阴森的青灰色雾气严密封锁。
“陆先生,东方家那两名筑基后期的长老就坐镇在唐家正厅。”
苏夜姬坐在副驾驶位上。
她白皙的指尖在随身的情报画卷上飞速勾勒。
声线紧绷到了极点。
“那两个老怪物的神识铺开了整张大网。”
“整座宅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探查。”
陆言面无表情地踩下刹车。
装甲车在距离唐家一公里外的阴影处稳稳停住。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陆言随手脱掉沾满血迹的战术手套。
他推门下车。
身形宛若一抹若有若无的暗金色流光,直接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地皇神农诀运转。
五行遁术开启。
陆言的双脚悬空三寸。
整个人好似与周围的草木、空气融为一体。
那两道强横的筑基神识在半空中反复扫视。
偏偏漏掉了这微弱的草木波动。
片刻后。
陆言精准地潜入了唐家后山的一处隐秘入口。
这里是唐家的私人水牢。
原本是用来惩治家族叛徒的绝地,此刻却成了困住唐冰妍的囚笼。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且刺鼻的霉味。
陆言穿过狭长阴森的甬道。
他在一间铁门紧闭的囚室前停下了脚步。
透过冰冷的铁窗,他看到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唐冰妍正被几根粗壮的精钢锁链穿透了琵琶骨。
她那一身素白旗袍早已被鲜血染红。
整个人显得凄绝而决绝。
“谁?”
唐冰妍艰难地抬起头。
苍白的俏脸上满是冷汗。
那一双美眸依旧凌厉如刀。
“是我。”
陆言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水牢里响起。
唐冰妍浑身一颤。
眼眶里顷刻间积满了晶莹的泪水。
“陆言,你不该来的。”
“东方家设了死局在等你跳进来。”
她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由于虚弱而发颤。
陆言没有半句废话。
他右手并指如剑。
在地皇真气的加持下,凌空斩断了那几根精钢锁链。
陆言上前一步,将这个摇摇欲坠的女人揽入怀中。
浑厚温和的真气顺着手掌渡入她的体内,稳住了她近乎枯竭的心脉。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把我陆言当成猎物。”
陆言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晶莹、流转着玄青色流光的古朴玉符。
这枚玉符内,封存了他假丹境巅峰状态下的三道本源剑气。
“冰妍,拿着它。”
陆言抓过唐冰妍冰凉的小手,将玉符塞进她的掌心。
“里面有我三道剑气,筑基期内触之必绝。”
“夜姬已经带了血衣楼的暗卫在密道出口接应。”
“你跟着他们上车离开。”
唐冰妍攥紧玉符。
她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你呢?”
她担忧地拽住陆言的衣角。
陆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霸道的弧度。
“我去一趟西山别苑。”
“给那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立个靶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唐冰妍。
确认血衣楼的接应人员已经就位后,身形再次虚化。
五分钟后。
陆言高调地出现在了谢家名下的西山私人别苑门口。
他没有理会门口战战兢兢的护卫。
一股霸道的气浪横推而出。
几名护卫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震晕在地。
陆言推开别苑的大门,一步步走向最高处的观景台。
既然东方家想要玩猎杀游戏。
那他就在这繁华的京城中心,亲手为对方拉开这场灭门之战的血色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