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别苑的顶层。
清冷的晨光洒在陆言冷峻的侧脸上。
他已经在这座别苑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苏夜姬推开红木门。
她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茶放在陆言身边的石桌上。
“陆先生,冰妍小姐已经安全送达秘密安全屋。”
“只是东方家那边还没动静,城里的各路探子倒是快把咱们这儿围出三层圈了。”
陆言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
眼底闪过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讽。
“老狐狸都爱惜羽毛,他们在等一个出师有名的借口。”
他放下茶杯,从石凳上站起身。
“既然他们不敢先出手,那我就先去剪了他们的羽翼。”
陆言换了一件不起眼的普通长衫。
他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漫步在京城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琉璃厂古玩街上。
这里是京城古武世家进行药材和法器暗地交易的中心。
陆言的神识如同一层透明的薄膜。
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条长街。
就在他走到街尾一处偏僻角落时。
一阵刺耳的瓷器破碎声和恶毒的谩骂声,从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小药铺里传出。
“老东西,也不打听打听,这京城谁不知道百草堂是你唐家的产业?”
一名胸口绣着东方家草木徽记的恶霸,正蛮横地踩在一个老中医的胸口。
“现在的京城,唐家连自保都难。”
“你还想在这里收那些名贵的野山参?”
恶霸头目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一把镶金的短刀。
“这些东西,东方少主看上了,那是你们百草堂积了八辈子的德!”
老中医被踩得满脸通红。
他依旧死死抓着药柜的边沿。
“这是救命的药,你们这是明抢!”
周围的几名东方家死士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们熟练地挥动着手里的铁棍,将药柜上的药罐一个个砸碎。
名贵的药材撒了一地。
被这些恶霸随意地用脚踩成烂泥。
陆言站在人群外。
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顷刻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没有立刻走上前。
而是弯下腰,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随手抓起了几颗铺路石子。
“东方家,连这种底层的饭碗都要砸。”
“看来是真的到了该除名的时候了。”
陆言低声呢喃。
右手食指轻巧地一弹。
“嗖——!”
一颗细小的石子,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近乎透明的残影。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贯穿声响起。
那名正准备一刀扎进老中医手掌的恶霸头目,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的整个右腕骨骼连同经脉,被那颗不起眼的石子当场击穿。
石子余势不减。
强横地钉入了后方的青砖墙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谁?”
“哪个不怕死的敢管东方家的闲事!”
剩下的几名死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慌乱地拔出武器,对着空气胡乱地挥舞。
陆言面无表情地再次弹出了三颗石子。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窄小的铺子里接连响起。
那三名死士的膝盖被石子尽数击碎。
几人凄惨地跪倒在满地的药渣之中。
陆言迈开步子。
在周围路人惊恐的注视下,平稳地走进了百草堂。
他停在那个已经疼得瘫软在地的恶霸头目跟前。
陆言缓缓抬起右脚。
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对方完好的那只手掌上。
“东方家在京城的情报集散地在哪?”
陆言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恶霸头目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大颗的冷汗顺着下巴流下。
“我不知道,我是外围子弟……”
陆言的脚掌微微发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恶霸头目的五指被踩得血肉模糊。
“最后一次机会。”
陆言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在前面的聚宝斋!”
恶霸头目终于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那是家族明面上最大的古董行。”
“所有的赃物和情报都会在那里汇总!”
陆言收回脚。
看都没看这些烂泥一眼。
他走到被吓呆了的老中医跟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钞,随手放在了残破的柜台上。
“老先生,这钱够你重新装修了。”
陆言转过身。
一双暗金色的瞳孔锁定了远方那座气派不凡的阁楼。
聚宝斋。
他要在那场最终的决战开始前。
先把东方家在京城的耳目全部拔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