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再多,也终究只是蝼蚁。”
陆言立于大厅中央,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上百名死士看都不看一眼。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俯视众生般的淡漠与冷酷。
眼看着那些淬过剧毒的短弩与利刃已经压到了他的三尺范围之内。
甚至连那弩箭破空带起的啸叫声,都已经刮到了陆言的长衫下摆。
“地皇罡气,散!”
陆言口中吐出几个音节,脚下并未移动分毫,右手却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嗡——!”
一股恐怖的真气波动,以陆言为圆心,呈圆环状向四周横扫。
那是凝练的神农木系真气,却带着地脉震动时的毁灭力量。
原本前冲势头迅猛的上百名死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
“砰!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声在大厅内连成一片,伴随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那些杀手的身体在真气浪潮中扭曲变形,手中的重弩齐刷刷地发生炸膛。
上百道身影犹如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在那股冲击波下横飞而出,砸在周围的墙壁上。
厚实的汉白玉墙壁被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凹坑,大片的烟尘和石渣在空中弥漫。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杀气腾腾的场面,顷刻间沦为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上百名死士此刻全部瘫倒在血泊中,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断了气。
大厅内陷入了沉寂,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陆言迈开步子,他的战靴踩在湿滑的血水和碎瓷片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那一身灰色长衫依然干净,连一滴脏血都没能溅上去。
“东方旭,你这引以为傲的百人阵,连给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陆言站在高台正下方,仰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屑。
“这种废物,你准备了多少,我就杀多少。”
东方旭此时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座椅上,原本英挺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满是惊恐。
他看着满地的尸首,那些都是家族花费了几十年才培养出来的战力,竟然被一招秒杀?
“两位长老!救我!快杀了这个疯子!”
东方旭顾不得家主的体面,对着后方的偏殿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此时,空气似乎凝固了。
陆言体内的地皇真气并没有平复,反而运行得更加狂暴。
他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复苏,就在那屏风之后。
“陆家小儿,你确实狂得没边了。”
一道苍老、沙哑,好似两块生锈铁片互相摩擦出的刺耳嗓音,从后方传来。
原本被陆言真气震得混乱的气场,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平复了下来。
空气变得阴冷且沉重,一股庞大的压迫感正在苏醒。
两道骨瘦如柴的身影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正是东方家的太上长老,东方寂与东方绝。
他们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会诡异地长出一圈青黑色的霉斑,生机在这一刻被剥离。
“两个活了半辈子还没学会入土为安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谈‘狂’字?”
陆言冷笑一声,地皇真气被他提到了极致。
他的右手伸向虚空,一股翠绿的神农剑气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既然你们舍不得那两口烂木头棺材,我陆某人今日,就亲自把你们钉死在里面!”
话音未落,陆言单脚跺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长虹,直取高台中心。
这场积压了数日、针对顶级豪门的血色复仇,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狂暴的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