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空气，因为那两尊太上长老的出手而变得粘稠。

陆言与两位长老在瞬间交手数十招，真气炸裂的余波让高台摇摇欲坠。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京城权贵们，此刻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们看着高台上方那两道宛如干尸般、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老者，眼底重新燃起了狂热。

在这些趋炎附势的豪门家主眼中，这世上绝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抗衡两名活了上百年的大高手。

一名大腹便便、在京城商界颇有地位的家主李宗明，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他是东方家在医药供应链上忠实的拥趸之一。

“陆言！你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李宗明伸出粗短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被两名长老缠斗的陆言，大声呵斥。

“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不是你这种南方来的野种可以撒野的地方！”

他一边骂着，一边讨好地看向东方雄，试图在东方家面前表下这最后一份忠心。

“你杀人如麻，毁了东方家的场子，今天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走不出这扇大门！”

李宗明的声音在血腥的宴会厅里回荡，显得尖锐。

“东方家的两位太上长老已经出关，杀你这黄口小儿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你以为你靠着一身蛮力就能掀翻这京城的秩序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陆言被太上长老撕成碎片的凄惨下场。

东方雄站在高台上，听到这番受用的奉承，那张扭曲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狰狞。

他残忍地盯着陆言，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听见了吗？陆言，这就是京城的规矩！”

东方雄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栏杆，声音嘶哑而疯狂。

“你以为靠着几分修为，就能挑衅我东方家的百年底蕴？”

“老夫告诉你，这世上除了武力，还有一种东西叫作权势与资本！”

他得意地仰起头，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只要老夫一句话，就能切断你在外面所有的外援！”

陆言猛地发力震开两名长老，落在满地的血泊之中。

他静静地听着这群人的狂吠，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愤怒。

有的，只是那种俯视着卑微爬虫的冷漠。

“权势？资本？”

陆言低声呢喃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那只白皙的右手，伸入了长衫的内侧口袋。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以为他要掏出什么重宝。

然而，陆言只是夹出了一张散发着幽光的纯黑色卡片。

这张卡片通体由陨星金打造，表面只有一枚用微雕工艺刻画的复杂徽记。

那是代表着防卫司、司徒家以及谢家三位一体的至尊图腾。

“东方雄，既然你这么喜欢谈论权势与资本。”

陆言的嗓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整座饭店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能够碾碎你这百年门阀的底牌。”

话音未落，陆言手腕向前一抖。

“嗖——！”

那张沉重的黑卡化作一道暗色流光，精准地掠过十几米的距离。

“笃！”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这张至尊黑卡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地切开了那坚硬的黄花梨木栏杆。

它霸道地钉在了东方雄眼前的木柱上，尾部还在微微颤鸣。

那枚三位一体的复杂图腾，在这一刻，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

陆言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君临天下的气度。

“东方家，你们的丧钟，已经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