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赵无极如同一条死狗,被陆言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在场的所有昆仑长老,看着半空中尚未散尽的交易光影,脸上皆是铁青一片,怒火与羞愧交织。
“赵无极!你身为副盟主,竟敢监守自盗,与血煞门妖人勾结!你该当何罪!”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无极厉声喝问。
就在堂中一片混乱之际,无人注意到,一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始终站在赵无极身后的刘长老,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身影便融入了殿后的阴影之中。
他穿过一条密道,直奔昆仑的藏经阁禁地,用一枚赵无极早就私下给予他的玉牌,取走了一卷被封存的古老兽皮图纸。
那正是昆仑护宗大阵的总纲图。
与此同时,陆言扶起被解开束缚的洛璃,正准备向众长老发难,眉头却忽然微微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笼罩着整个昆仑主峰的灵气流向,竟出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变动。
这股变动并非来自议事堂,而是源于整座山脉的地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暗中调拨着护宗大阵的运转方式。
有人想将整个昆仑,化作一座囚笼。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动声色,将一丝神念沉入神农戒中。
戒指微微一震,凭借着对天地灵气最本源的感应,一幅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阵法图,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图上,有几个光点正在以一种非正常的规律闪烁,显然是有人正在修改阵法的关键部位。
“各位长老,赵无极罪证确凿,但他的党羽恐怕尚未肃清。”陆言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防宵小之辈破坏护宗大阵,我需要亲自去阵眼各处巡查一番。”
几位中立长老对视一眼,想到刚才陆言用定灵阵基轻易压制诛魔大阵的手段,对他阵法造诣已是深信不疑,立刻点头道:“陆先生所言极是!我等愿随先生同往!”
“不必,人多反而会惊动暗中的老鼠。”陆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洛璃身上,“洛璃随我来便可。”
刘长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他手持总纲图,身形如电,穿梭在昆仑后山的几处隐秘石台之间。
每到一处,他便依照图纸上的记载,用特制的手法,悄然改变着石台下方阵纹的灵气走向。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只要再过片刻,整个护宗大阵便会逆转,化攻为守,形成一座天罗地网,将陆言那个狂妄的小子活活困死在山中!
然而,他并未发现,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陆言的身影便鬼魅般出现在了同一座石台前。
陆言看了一眼被修改过的阵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青金色的神农真气,在那处阵纹旁,以更快、更隐蔽的手法,刻下了几道截然相反的反向符文。
这些符文一闪即逝,完美地融入了原有的阵法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一连走过三处修改点,陆言都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洛璃,好整以暇地站在了护宗大阵的主阵眼——天枢坪之上,静静等待着。
片刻之后,刘长老在最后一处阵眼完成了修改,他狞笑着取出一枚黑色的号令旗,猛地将真元灌入其中。
“大阵逆转,封天锁地,起!”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昆仑山脉的地底深处传来。
整座主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灵气构成的巨大光幕,从山脚下冲天而起,迅速向着苍穹合拢,大有将整片天空都笼罩的威势。
刘长老见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功了!
可他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秒,便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那本应将整座山峰笼罩的光幕,在升到半空之后,竟是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他自己所在的位置悍然轰落!
“不!这怎么可能!”
刘长老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他想逃,却发现周身的空间早已被一股无可匹敌的阵法之力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轰!”
光柱落下,却并未伤及他分毫,而是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座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金色牢笼,将他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此时,陆言才带着洛璃和闻讯赶来的几位长老,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近前。
“刘长老,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名白发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惊又怒。
刘长老面如死灰,看着闲庭信步走来的陆言,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陆言走到他面前,从他失魂落魄的手中,轻易拿过了那卷护宗大阵的总纲图。
他将图纸连同被踩在脚下、早已被封住经脉的赵无极,一同丢到了那名白发长老面前。
“人,我交给你们了。”
陆言看着他,目光平静,“我需要昆仑给我一个保证。”
白发长老接过图纸,看着这两个昆仑的罪人,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羞愧。他对着陆言,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先生放心,昆仑今日起,清理门户。京城之事,我昆仑绝不再插手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