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事刚刚了结,陆言返回京城别苑,司徒寒月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她的声音不再似往日那般清冷镇定,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疲惫。
“陆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家族的年度祭祖大典就在明天,三长老他……恐怕要动手了。”
陆言没有多问。司徒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司徒寒月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必然会引来觊觎。
“我马上到。”
是夜,司徒家祖宅,守卫森严。
一道黑影却如轻烟般掠过重重岗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位于宅院最深处的祖祠之中。
祠堂内香烟缭绕,供奉着司徒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气氛庄严肃穆。
陆言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他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金色光芒,在那光滑如镜的金刚石地面上,快如闪电般刻画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符文一闪即逝,没入地面,不留半点痕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座以整个祖祠为范围的定灵小阵已然布下。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祭祖大典。
司徒家所有核心成员,皆身着素黑礼服,汇聚于祖祠之内。
司徒寒月作为代家主,手持三炷长香,站在最前方,准备行祭拜之礼。
就在她即将躬身的瞬间,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她。
“且慢!”
人群中,一名身形枯瘦、眼神阴鸷的老者排众而出,正是司徒家的三长老,司徒鸿。
“寒月,你一个女流之辈,何德何能主掌司徒家?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提议,废黜你的代家主之位!”
话音刚落,祠堂两侧的偏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名气息彪悍,眼中带着嗜血光芒的海外散修,鱼贯而入,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目光贪婪地扫过在场的司徒家众人。
“三长老说得对!”
“司徒家,该换个男人来当家了!”
祠堂内,立刻有几名早就被三长老收买的旁支成员高声附和,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司徒家的几位元老脸色大变,怒斥道:“司徒鸿!你竟敢勾结外人,在祭祖大典上作乱!你这是要叛族吗?”
“叛族?”司徒鸿发出一阵难听的冷笑,“我这是为家族清理门户,拨乱反正!今日之后,我便是司徒家的新家主!识相的,就跪下效忠,否则,格杀勿论!”
他一声令下,那十几名海外散修周身真气鼓荡,杀气腾腾地逼了上来。
司徒家众人被这股气势所慑,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惧。
司徒寒月俏脸含霜,她死死地盯着三长老,心中却在默念着那个名字。
你,会来吗?
就在那刀疤壮汉狞笑着挥手,准备下令动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整个祠堂的地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淡金色的繁复阵纹。
光芒一闪即逝。
那十几名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海外散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奔涌如江河的真气,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们,在一瞬间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怎么回事?我的真气!”
“阵法!这里有阵法!”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散修中蔓延开来。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供桌后的阴影中传来。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司徒家放肆。”
陆言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是你!”三长老司徒鸿瞳孔剧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刀疤壮汉惊怒交加,虽然真气被封,但他对自己强横的肉身仍有自信,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带着恶风,朝着陆言的脑袋狠狠砸去。
陆言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刀疤壮汉的拳头,被陆言轻描淡写地握住,然后,寸寸捏碎。
剧痛让壮汉发出了野兽般的惨嚎,但声音戛然而止。
陆言的手掌顺势而上,掐住了他的脖子,如同拎着一只小鸡,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勾结外敌,出卖家族,当诛。”
话音落下,他五指微微发力。
刀疤壮汉的脖颈发出一声闷响,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生机断绝。
陆言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目光转向了早已面无人色的三长老司徒鸿。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司徒鸿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司徒家的三长老!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司徒家为敌!”
陆言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光幕在半空中展开,上面清晰地播放着一段影像。
影像中,正是司徒鸿与那刀疤壮汉在一处茶楼密会,商议着如何瓜分司徒家产业,并许诺将家族的矿脉图作为报酬的场景。
铁证如山!
“现在,谁才是司徒家的敌人?”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陆言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司徒鸿面前,一指点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噗!”
司徒鸿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身苦修数十年的修为,就此烟消云散。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司徒家成员,看着那段影像,再看看地上刀疤壮汉的尸体和瘫软如泥的三长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敬畏。
陆言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走到司徒寒月身前,平静地说道:“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祠堂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