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刚踏出司徒家祖祠的门槛,身后便传来司徒寒月压抑着惊慌的急促呼喊。
“陆先生,请留步!”
陆言回头,只见司徒寒月快步赶来,她手中紧紧攥着手机,原本因夺权成功而稍显放松的俏脸,此刻已是一片煞白。
“我母亲……我母亲被绑走了!”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是三长老的死党干的,他们要我用家族的密钥去换人!”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暴的男声:“司徒小姐,你母亲现在在我们手上。一个小时内,带着密钥到西郊立交桥,敢耍花样,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祠堂内刚刚平息的骚乱,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掀起波澜。
“这群畜生!”一位司徒家的元老气得捶胸顿足。
司徒寒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眼中的无助却难以掩饰。家族密钥事关重大,若落入外人之手,整个司徒家的根基都会动摇。
陆言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看着司徒寒月,问道:“上次我为你调理身体时,曾顺手为你母亲检查过,在她体内留下了一道护体真气,你还记得吗?”
司徒寒月一愣,随即用力点头:“记得!您说那道真气能保她百病不侵!”
“那就够了。”
陆言双目微阖,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展开来,循着那一道与自己同源的神农真气,向着远方探去。
刹那间,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公路上疯狂疾驰。车厢内,司徒寒月的母亲被绑在座位上,虽然神情惊恐,但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气罩。一名绑匪正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却被那层气罩死死隔开,刀刃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寸进分毫。
另一名绑匪见状,举起拳头想要殴打,拳头落在气罩上,却如同打在了一块坚韧的牛皮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反而震得自己手骨生疼。
“见鬼!这老太婆身上有古怪!”
车内的绑匪惊怒交加,却又束手无策。
陆言收回神识,睁开了眼睛。
“你母亲很安全。”他对司徒寒月说道,“那道真气,能护她性命无忧。”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司徒寒月心中最大的恐惧。
陆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苏夜姬的号码。
“京城西郊方向,追踪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黑色商务车。”他的指令简洁明了,“车上有我的真气感应,我会给你提供大致方位,锁定他们的最终据点。”
“是,主人。”
安排好一切,陆言转身对司徒寒月道:“你派人去西郊立交桥周旋,拖延时间。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对着身侧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
“血煞,出来。”
一道周身萦绕着淡淡血雾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自虚空中浮现,正是血煞将军。
京郊,一座早已废弃的化工厂。
刺鼻的化学品味道与铁锈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那辆黑色商务车径直开入了一间巨大的仓库,几名留守的绑匪立刻上前接应。
“老大,人带回来了?”
“妈的,别提了!”为首的绑匪头目一把将司徒寒月的母亲从车上拽了下来,骂骂咧咧地说道,“这老太婆身上有邪法护体,刀枪不入,我们根本伤不了她!”
他将人粗暴地推到仓库中央的一根铁柱上,用铁链捆好。
“不管了!等司徒寒月拿密钥过来,这人质就没用了,到时候直接用炸药,不信连她的邪法一起炸不碎!”
就在他们商量着后续的恶毒计划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两道身影如同鬼魅,已然出现在了仓库的顶棚之上。
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对身旁的血煞将军下达了命令。
“留一个活口。”
血煞将军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仓库内毫无征兆地弥漫起了一片浓郁的血色雾气。
“什么东西?”
下方的绑匪们一阵骚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浑身一软,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手中的武器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
血雾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绑匪被掐住脖子,浑身精血在几秒内被吸食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有鬼!有鬼啊!”
绑匪头目吓得魂飞魄散,他拔出手枪,对着血雾疯狂射击,但子弹进入其中,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声息。
他转身想跑,却一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陆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想去哪?”
冰冷的声音,让绑匪头目浑身一僵,他缓缓回头,看到了那张让他永生难忘的、如同死神般的脸。
不到一分钟,仓库内便恢复了寂静。
除了被陆言踩在脚下的绑匪头目,其余人等,皆已化为枯骨。
陆言走到司徒寒月的母亲身前,屈指一弹,锁链应声而断。他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确认其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便拨通了司徒家护卫队的电话,告知了地址。
做完这一切,他的神识扫过整个工厂。
在仓库角落的一间办公室里,他发现了一个被伪装成电箱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台造型奇特的卫星设备。
设备屏幕上,还残留着几行刚刚发送出去的、用特殊编码写成的信息,接收地址指向了一个海外的服务器。
三长老的背后,果然还有境外势力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