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南莫家庄园。
陆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密室走出,他身后,血屠那高大的身躯紧随其后,如同一尊沉默的杀戮神祇。
那枚被废去修为的莫家家主,被他随手丢在了庄园的大门口。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接拨通了温晚的号码。
“师傅。”
“青城派在江南的外门据点,地址我发给你。”陆言的指令冰冷而直接,“天亮之前,扫平它。”
“是!”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疑问。
不过半个时辰,数十辆挂着天下帮标志的黑色轿车,便如暗夜中的洪流,将那座守卫森严的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一场无声的杀戮,就此展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这座盘踞江南数十年的豪门,连同其背后所代表的青城派势力,已然从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回了蜀中青城山。
主峰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如铁。
青城派掌门脸色铁青,一掌将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
“狂妄!竖子狂妄至极!”
一夜之间,不但派去云海的弟子全军覆没,连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南据点都被人连根拔起,这无异于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掌门师兄息怒!”一名长老站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惧意,“那陆言先是在云海废我门下弟子,如今又毁我基业,行事如此肆无-忌惮,恐怕修为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就在殿内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之际。
一股苍老而浩瀚的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后山禁地方向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青城山。
万剑齐鸣!
所有弟子腰间的佩剑,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是师叔祖!师叔祖破关了!”
掌门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带领一众长老,快步冲出大殿,朝着后山方向恭敬地跪拜下去。
只见一名身穿朴素灰色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道,脚踏虚空,一步步从后山禁地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青色的剑莲绽放,周身剑气流转,仿佛与天地都合为一体。
正是青城派的定海神针,闭关百年,早已踏入金丹之境的太上长老,虚云子。
虚云子目光淡漠,扫过阶下众人,声音飘渺,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取我的金丝楠木战书来。”
三日后,云海云水居。
陆言正在庭院中,用神农真气温养着一株濒死的七叶兰。
一名天下帮的弟子快步前来禀报:“陆先生,门外有一名自称青城派亲传弟子的道人求见,指名要见您。”
“让他进来。”陆言头也未抬。
片刻后,一名身穿白袍,气质出尘,眼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的年轻道人,手捧一个长条形的紫金木盒,缓步走入庭院。
他看到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将手中木盒高高举起。
“家师虚云子,闻你陆言在俗世掀动风雨,有伤天和。特赐下战书一封,约你三月之后,于青城山之巅,洗剑池畔,了结所有因果。”
他的声音朗朗,蕴含着强大的真元,仿佛在宣读一份至高无上的法旨。
陆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起身,走上前去。
他没有去看那个倨傲的弟子,只是随意地打开了那个紫金木盒。
盒内,是一卷用不知名金色丝线织成的卷轴,上面用朱砂书写着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修为稍弱者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双目刺痛。
“回去告诉虚云子。”陆言拿起那封战书,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约战,我接了。”
说完,他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带着璀璨金丝的幽黑火焰,悄然燃起。
他以指为笔,在那封金字战书的末尾,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
那卷由特殊材质织成,水火不侵的战书,竟是被那缕黑焰轻易地烧穿,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散发着寂灭气息的火焰印记。
那股蕴含在战书中的凌厉剑意,在接触到这个印记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噗!”
送信的白袍弟子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蹬蹬蹬连退数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赖以为傲的师门剑意,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陆言将那封留下印记的战书,随手丢回了木盒之中。
“滚吧。”
白袍弟子面如死灰,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抱起木盒,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离。
陆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青城山之所以能传承千年,其护山大阵才是真正的底牌。虚云子敢下战书,必然是倚仗地利。
看来,是时候为他们准备一份大礼了。
他转身,走入了别墅的地下静室。
石门落下,陆言抬手一挥,神农焚玉鼎稳稳落在地面,一旁,几块从昆仑缴获的、闪烁着星辰光芒的星空玄铁,也随之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