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刚驶入云水居的车库,陆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粗嘎而怨毒的声音。
“陆言,你的女人江夏奈在我们手上。想让她活命,一个小时内,一个人来东郊的清风观。敢耍花样,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
陆言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查证消息的真伪。
他双目微阖,神识沉入一片虚空,感应着遥远方向的一丝微弱联系。那是他当初随手送给江夏奈的一枚护身玉符,上面附有他的一缕神念。
刹那间,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座破败的道观,神像倾颓,蛛网遍布。江夏奈被反绑在一根落满了灰尘的殿柱上,虽然神情惊恐,但身上笼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气罩,让她免受伤害。
几个穿着青城派外门服饰的弟子,正一脸不耐地守在四周。
陆言收回神识,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再上楼,直接转身,再次发动了那辆刚刚熄火的越野车。
云海东郊,清风观。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只剩下一座摇摇欲坠的主殿。
陆言将车停在百米之外,缓步走向那扇斑驳的木门。
他刚踏入道观的院落,主殿内便传来一阵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陆言,你还真敢一个人来送死!”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青城弟子,从殿内走出,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长剑的同门,眼中皆是复仇的快意。
“这道观里里外外,都布满了我们青城派的独门机关。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陆言的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了他身后殿内那根绑着江夏奈的柱子上。
他懒得与这些蝼蚁废话,甚至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
他只是身形一晃,出现在了主殿的侧面墙壁前。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面由青砖与糯米浆砌成的厚实墙壁,在陆言那看似随意的一拳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炸开!
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巨大破洞。
殿内所有青城弟子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陆言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从那破洞中径直冲入。
“结……结剑阵!”刀疤脸弟子惊骇欲绝地嘶吼起来。
但一切都太晚了。
陆言的身影如虎入羊群,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拳脚。
每一次出拳,都有一名弟子的胸膛被轰得塌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到十秒钟,除了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刀疤脸弟子,其余人等,皆已成了满地的尸体。
“陆言!你终于来了!我好怕!”江夏奈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陆言走到她身前,屈指一弹,绑着她的绳索应声而断。
他伸手搭在江夏奈的手腕上,渡入一丝神农真气为她平复心神,眉头却忽然微微一皱。
“别动。”
他的神识顺着真气探入江夏奈体内,在她后颈的皮下组织中,发现了一枚比米粒还小,正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黑色符文。
微型传讯符。
这群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复仇,而是想用江夏奈作为诱饵,将他引来此地,再通过这枚符箓,将他的行踪与实力信息,实时传递出去。
陆言眼中寒芒一闪,却没有立刻将那枚符文取出。
他指尖萦绕起一缕精纯的神农真气,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那枚传讯符。随即,他逆转真气,顺着那道微弱的信号,向着其源头反向追踪而去。
一幅巨大的立体地图,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
无数信号交织的网络中,那条红线异常清晰,跨越了数百公里,最终指向了江南地区,一座守卫森严的巨大庄园。
青城派,你们的根,我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