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居内,宇文泰的尸身尚有余温,温晚正指挥着天下帮的精锐,用最快的速度清理着现场所有的痕迹。
陆言将那份散修联盟的藏宝图收起,正准备回静室,苏夜姬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主人,樱花国柳生家有异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他们派出了当代最强的剑客,柳生宗严,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入境,并在武道暗网上公开发布战书,约您今夜在东海之滨一战,了结柳生无我与柳生剑影的死仇。”
“东海之滨?”陆言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是的,具体坐标是沐家势力范围外的一处无人沙滩。”
看来,当初在公海上的威慑,还不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恐惧。
陆言挂断电话,没有再看大厅内尚未散尽的血腥,转身走向了车库。
夜色深沉,东海之滨。
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浪涛,一遍遍地冲刷着空旷的沙滩。乌云遮蔽了月光,天地间一片晦暗。
一名身穿黑色传统剑道服,腰悬一柄古朴太刀,双目半开半阖的中年男人,如一尊雕塑般静立在潮水与沙滩的交界处。他便是柳生宗严,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了剑道的强者。
他的气息与周围的夜色、海涛完美地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神识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沙滩的尽头,陆言缓步下车,孤身一人,走向了那道等待已久的身影。
“你来了。”柳生宗严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只剩下纯粹剑意的眸子。
陆言的脚步停在了他身前十米处。
“为两个废物而来,不值得。”
“他们是柳生家的荣耀,你,必须用血来洗刷这份耻辱!”柳生宗严的声音如同他手中的刀锋,冰冷而锐利。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步踏出,人与刀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瞬间便跨越了十米距离,一刀直劈陆言面门。
柳生新阴流,一刀石断!
面对这快逾闪电的一击,陆言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青金色的神农真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疾刺而来的刀身之上。
“锵!”
一声脆响,柳生宗严那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刀,竟是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挡下,再也无法寸进。一股霸道无匹的真气顺着刀身反震而来,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柳生宗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你很强。”他重新握紧了刀柄,“但今夜,你必死无疑。能死在我柳生家百年未曾现世的秘剑之下,是你的荣幸!”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一股惨烈、决绝的杀意冲天而起,他手中的太刀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刀身之上,竟是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秘剑,黄泉渡!”
柳生宗严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一化为三,三道身影从三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同时挥出了必杀的一刀。剑气交织,封死了陆言所有的退路,那股森然的剑意,仿佛真的能将人的魂魄渡往黄泉。
面对这足以秒杀寻常金丹修士的绝杀之局,陆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致。
“有点意思。”
他左手一翻,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狭长太刀,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正是那柄从柳生剑影手中夺来的妖刀,神无。
陆言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剑招,只是将一股精纯的神农真气注入刀身,对着那三道合围而来的剑光,随意地横扫而出。
就在刀剑即将相交的刹那,陆言眉头微皱。
他那强大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在这股秘剑剑意的刺激下,神无刀的内部,一缕沉睡已久的残魂,竟是被骤然唤醒!
那是一道充满了怨恨与不甘的剑客残魂,正是柳生家的某位先祖。
陆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注入刀身的神农真气骤然一变,不再是纯粹的攻击,而是化作一股强横的引力,将那道刚刚苏醒的残魂,硬生生从刀身深处拽了出来,并强行催动,使其朝着柳生宗严的识海,悍然反噬而去!
“啊!”
柳生宗严那三道无懈可击的身影猛地一滞,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多了一位面目狰狞的先祖,正对着他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心神大乱!
他那原本天衣无缝的秘剑,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陆言的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了柳生宗严的本体身侧。
一道黑色的刀光,一闪而逝。
“噗嗤!”
一条握着太刀的手臂,带着一蓬鲜血,冲天而起。
柳生宗严的身体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脸上的痛苦与惊骇,彻底凝固。
陆言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张惨白的脸一眼,只是抬起脚,轻描淡写地一脚踹在了柳生宗严的胸口。
那名曾经的樱花国最强剑客,如同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落入了身后冰冷的海水之中,转眼便被浪涛吞没。
柳生家的武道骄傲,就此沉沦。
樱花国,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