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市第一医院,此刻已成了一座被恐慌与绝望笼罩的孤岛。
刺耳的警笛声与病患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数十辆警车拉起的警戒线,堪堪挡住了骚动的人群。
重症监护大楼的顶层,每一扇窗户都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毒雾,一股不祥的气息死死地笼罩着整栋建筑。
陆言的越野车如一头黑色猛兽,直接冲破了外围的封锁,停在了警戒线的最内侧。
“陆供奉!”
早已在此等候的林震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
“修罗殿的人挟持了顶层特护病房的三十六名重症病患,他们在楼内布下了毒阵,扬言您若不交出神农传承,一个小时后,就引爆毒阵,让所有人和整栋大楼一起陪葬!”
陆言没有作声,只是抬眼望向那栋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大楼。他那庞大如海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无视了墙体的阻隔,直接渗透进了顶层的病房之中。
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
几名穿着黑袍、气息阴冷的修罗殿死士,正守在病房的各个角落。地面上,一道道由特殊毒砂绘制的诡异步线,构成了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抽取阴气,并将其转化为致命的毒素。
而最恶毒的是,每一条阵法的分支,都通过一丝肉眼难辨的黑色气线,与病床上那些重症患者的心脉紧紧相连。
强行破阵,气线崩断的瞬间,那些本就游离在生死边缘的病人,会立刻心脉碎裂而亡。
“林震。”陆言收回神识,声音冰寒刺骨,“封锁外围,安抚家属。任何试图冲击警戒线或制造混乱的,都是修罗殿的死士,就地格杀。”
“是!”林震重重点头,转身离去,眼中杀气毕现。
安排好一切,陆言的身影一晃,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医院对面一栋大厦的天台之上。
这里与那栋被挟持的大楼,相距足有百米。
他盘膝而坐,目光穿透虚空,牢牢锁定了顶层病房内每一位病患的位置,以及他们身上那些与毒阵相连的致命气线。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嗡。
数十枚由精纯的神农真气凝聚而成的青金色火针,凭空浮现在他身前的半空中,每一根都散发着至阳至纯的生命气息,针尖之上,光华流转。
陆言双目微阖,神识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同时附着在了每一根火针之上。
“去。”
他心中默念。
那数十枚悬浮的火针,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化作一片流光,以一种超越了肉眼极限的速度,划破了百米长空!
它们无声地穿透了重症大楼那厚厚的钢化玻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一群归巢的燕雀,精准无比地飞入了不同的病房。
病房内,一名修罗殿的死士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毒刃,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一枚青金色的火针如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从他后脑没入。那死士身体一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病房内的死士,都遭到了同样的绝杀。
而剩下的火针,则飞向了那些昏迷中的病患。
它们并未伤及病患分毫,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角度,精准地刺入了连接着他们心脉的几处关键穴道之上。
火针入体,一股温润的纯阳真气瞬间爆发,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将他们的心脉牢牢护住。紧接着,针身微微一震,一股锋锐无匹的寸劲迸发,将那条连接着毒阵的黑色气线,齐根斩断!
顶层的病房内,那座巨大的毒阵,在失去所有能量连接的瞬间,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地面上那些由毒砂绘制的纹路,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阵法,破了。
主持阵法的那名黑袍头领,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天衣无缝的毒阵,为何会突然失效!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天神下凡,轰然撞破了病房的窗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青光一闪,斩愁剑已握于陆言掌中。
一道凌厉的剑芒,横扫而过。
那名黑袍头领的头颅冲天而起。
陆言收剑入鞘,转身走向了病房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