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在古朴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刚给儿子讲完一个关于量子纠缠的睡前故事,便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封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
信封上是几行飘逸的瘦金体,署名为“纳兰晴”,邀她今日下午三点,于后海一间名为“静心阁”的茶舍一叙。
纳兰晴。
这个名字让苏晚的记忆,回到了多年前的大学校园。
她是苏晚当年为数不多的室友之一,如今却已是声名鹊起的京都第一名媛,更是四大门阀之一纳兰家的掌舵候选人。
顾夜爵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
他扫了一眼请柬上的姓氏,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纳兰家的人,没什么好东西,一群披着文明外衣的鬣狗。”
他对京都这些表面风光,内里腐朽的门阀,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但他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苏晚。
“不过去探探也好,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顾夜爵下午没有跟着去。
他带着顾念晚一头扎进了纵横交错的老胡同里,说是要体验一下真正的京都风情。
父子俩一人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灰墙黛瓦间穿行,看起来特别接地气。
高大冷峻的男人和背着卡通书包的小萌娃,形成了一道奇异又和谐的风景线。
后海的“静心阁”茶舍,临水而建,古色古香。
苏晚推门而入时,纳兰晴正端坐在窗边的茶台前,细心地烹着一壶普洱。
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但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名为野心的世故感。
“晚晚,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纳兰晴起身,给了苏晚一个看似热络的拥抱。
苏晚不动声色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过后,纳兰晴终于切入了正题。
“听说你们这次来京都,是被武道总局召见的?”
她一边给苏晚续茶,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最近京都可不太平,我听说有几个老牌门阀,已经在秘密开会,商量着怎么瓜分顾氏在北方的资源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苏晚的表情。
“夜爵在昆仑神境里,下手有点重,杀了不少世家派进去的精英子弟。”
“现在那些老家伙们,已经把他列为了头号死敌,欲除之而后快。”
纳兰晴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周旋。”
“只要你把从神境里带出来的‘基因蓝图’,分我纳兰家一份。”
这才是她今天约苏晚出来的真正目的。
苏晚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算是明白了,这位昔日的室友,不过是那些贪婪门阀推到台前,来试探她的说客罢了。
“纳兰晴,神境已经彻底崩塌了,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蓝图。”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有的,只是你们这些人永远填不满的贪欲。”
纳兰晴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没想到苏晚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
“苏晚,京都不是江城,水深得很。”
“在这里,顾夜爵可保不住你。”
话音刚落,茶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武者鱼贯而入,个个眼神凶狠,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他们将苏晚所在的茶桌围得水泄不通,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茶舍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这些都是京都各大家族蓄养的旁系子弟,一群被推出来当炮灰的恶犬。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就是给初来乍到的顾夜爵一个下马威,先从他最在乎的女人身上开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晚依旧稳坐如山。
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只温润的青瓷茶杯,眼神中透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淡漠,仿佛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武者,不过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纳兰晴坐在一旁,端起自己的茶杯,并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她倒想亲眼看看,自己这位传闻中神乎其神的室友,这些年在江城到底练出了多少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