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身材壮硕得像一头小牛,他叫赵虎,是京都赵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圈子里向来以性格鲁莽和天生神力著称。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茶舍,根本无视门口侍者惊恐的阻拦,抬脚就踹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张红木方桌。
“砰!”
名贵的木料应声而裂,桌上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赵虎用他那根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遥遥指向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就是那个从江城来的苏晚?好大的胆子!敢杀我赵家长老,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磕头谢罪,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胡同!”
他的声音洪亮,震得茶舍里那些精致的瓷器都嗡嗡作响,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与挑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依旧安稳地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捏着温润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几片茶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一部格调高雅的文艺电影,与周围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赵虎见自己被如此彻底地无视,脸上那点横肉都在愤怒地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一股蛮力冲上头顶。
“臭娘们,给你脸了!”
他怒吼一声,伸出那只布满了厚重老茧的大手,像一只鹰爪般,狠狠地抓向苏晚纤细的肩膀。
就在他粗糙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晚衣角的那一瞬间。
苏晚手中那枚薄薄的青瓷茶杯盖,突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一道弧线。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赵虎伸出的那只大手,手心竟被锋利的瓷缘整整齐齐地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武者见状,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顾不得什么一对一的江湖规矩,纷纷从腰间拔出寒光闪闪的短棍与匕首,如同饿狼般围拢了上来。
苏晚依旧端坐着,身形未动。
她的右手却悄然从宽大的袖口中滑出,指间夹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茶舍顶棚投下的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她玉臂轻挥,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肩头的落尘。
那几根银针却带起一阵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破空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些前冲武者的膝盖与手腕关节处。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三十秒,这十几个平日里在京都横行霸道、训练有素的武道子弟,便如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关节发出痛苦的哀嚎,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纳兰晴坐在不远处,惊恐地捂住了嘴,手里的檀香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位昔日里沉默寡言的室友,古武造诣竟然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苏晚缓缓站起身,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她走到还在地上抱着手惨叫的赵虎面前,抬起脚,用那双精致的高跟鞋,不轻不重地踩住了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断掌。
赵虎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苏晚俯下身,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疯。
“既然是来给下马威的,那就要做好被折断马腿的心理觉悟。”
“记住了,江城苏晚,从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说完,她挪开脚,像是踩到了一块什么脏东西一般,在干净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尖。
她没有再看纳兰晴一眼,优雅地转身,走出了茶舍。
身后,是满屋子的残兵败将,和一个脸色惨白、彻底被震慑住的京都第一名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