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苏晚的风格。
与其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片随时可能彻底坍塌的废墟里,等着头顶那个铁疙瘩把自己挖出来然后一炮轰成渣,她宁愿主动出去把它拆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正一脸严肃地研究着墙壁裂纹走向的儿子。
“晚晚,你待在这根承重柱后面,千万不要乱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妈咪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没等那只巨大的金属爪子再次抓下来,在那东西即将收回去的瞬间,她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
她的指尖精准地扣住了金属巨爪的一处连接缝隙,借着爪子向上回收的力道,顺势攀了上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啧,这金属表面也太光滑了。”
苏晚一边飞速向上攀爬,一边还在心里嫌弃。
“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差评,万一客户下雨天爬上来打差评怎么办,一点用户体验都不考虑。”
她完全是靠着远超常人的惊人指力,硬生生地将自己固定在飞速移动的机械臂上,一步步地朝着机甲的本体挪去。
当她从那个被撕开的巨大豁口里钻出来时,一股夹杂着硝烟与尘土的冰冷夜风,瞬间扑面而来。
狂风吹得她散乱的发丝在空中狂舞,配合着她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女鬼。
苏晚没有理会这些,她像一只壁虎,紧紧地贴在机甲巨大的金属外壳上,开始绕着机甲的关节连接处快速移动,试图寻找这台大家伙的线路薄弱点。
“这走线也太不规范了,强弱电竟然没有分离,信号线和动力线都缠在一起,设计师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她一边找,嘴里还在不停地吐槽着。
很快,她在机甲的肩胛骨位置,找到了一处装甲相对薄弱的维修口。
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微型手术刀,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宝贝,削铁如泥。
她将刀尖对准维修口的边缘缝隙,用力地划了下去。
“锵——!”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坚硬无比的合金装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她手中那把特制的乌金手术刀,刀刃却不堪重负地卷了起来。
苏晚看着报废的刀尖,心疼得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把刀可是她花大价钱请欧洲的老工匠手工定制的,就这么废了。
就在这时,机甲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上这个像虱子一样的小东西。
它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幅度之大,像是要把整个天都给掀翻。
苏晚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甩得像个破布娃娃,好几次都险些被直接从十几米的高空甩飞出去。
她眼神一凝,放弃了继续切割的想法,在身体被甩出去的前一秒,死死地抱住了一根从机甲后背伸出来的、水桶粗细的凸起排气管。
她整个人像一片树叶,挂在那根管道上,随着机甲的疯狂摇摆而摇摇欲坠。
一股夹杂着焦臭味的高温废气,猛地从排气管里喷了出来,灼热的气流毫不留情地烫在了她紧抱着管道的左臂上。
“滋啦——!”
衣物瞬间被烧焦,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抱着排气管的双手,却收得更紧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