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仓趴在地上。
他额头紧紧贴着茶馆粗糙的木地板。
这位清风镇的县太爷浑身都在发抖。
王霸天跪在旁边,捂着肿胀的脸。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太爷。
“县太爷,您这是怎么了?”
“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啊!”
钱满仓听到这话,气得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王霸天扇飞了出去。
“闭上你的狗嘴!”
“这几位可是玄清宗的活神仙!”
钱满仓转过头,看着那双羊皮拖鞋。
他是个资深的修仙迷。
平时最爱收集修仙界的各种传闻轶事。
玄清宗活阎王们的名号,他背得比大清律例还熟。
“下官一直对玄清宗仰慕万分。”
“今日得见活神仙,真是三生有幸!”
钱满仓一边磕头,一边大声表明心迹。
他立刻站起身,指着王霸天和那些挂在墙上的小弟。
“来人啊,把这些欺压百姓的恶霸全都给我拿下!”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冒犯仙颜。”
“当场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几十个官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王霸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锁。
他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县太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王霸天的惨叫声很快就被拖远了。
虞星坐在木椅上,看着办事麻利的钱满仓。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曜石墨镜。
“你这小官倒是挺会来事的。”
虞星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她在云灵山用来当糖豆吃的低级聚气丹。
她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屈指一弹。
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钱满仓手中。
“赏你的,拿去当糖丸吃吧。”
钱满仓捧着那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
他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这可是活神仙赏赐的仙丹啊!
他毫不犹豫地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
钱满仓原本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体内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官兵被这股气流震得连连后退。
钱满仓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竟然借着这颗修仙界最不入流的丹药。
直接跨越了凡人的极限,突破到了筑基期。
“多谢神仙赏赐,多谢神仙再造之恩!”
钱满仓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把地板都磕破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清风镇传开了。
恶霸被抓,县太爷吃了仙丹变成神仙。
镇上的百姓们全都沸腾了。
他们把虞星当成了惩恶扬善的青天大老爷。
不到半天的时间。
茶馆外面就围满了喊冤的百姓。
“神仙大老爷,求您为草民做主啊!”
“镇南的李员外强占了我的良田!”
“镇北的赵财主抢了我家的闺女啊!”
无数百姓跪在茶馆门外,哭喊声震天动地。
虞星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最烦的就是管这些家长里短的闲事。
她本想直接一走了之。
但透过窗户看到那些衣衫褴褛、满脸泪水的凡人。
虞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死了,连躲个清闲都不行。”
她转头看向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周断雪。
“大师兄,外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去把那些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都清理一下。”
听到这话,周断雪猛地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眼眸。
他握紧了手里的白玉窄剑,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
“遵命,我一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绝对的公平。”
周断雪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冲出了茶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
整个清风镇刮起了一阵白色的风暴。
周断雪冲进李员外的家里。
看着堆满金银财宝的不规则宝库,他眉头紧锁。
“这金元宝摆得一点都不对称!”
他拔出白玉窄剑,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
那些贪官污吏的家产,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
全都被周断雪精准无比地劈成了两半。
他把这些劈开的财产分门别类。
一半还给那些被欺压的平民百姓。
另一半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县衙的库房里充公。
整个过程讲究一个绝对的公平与对称。
就连李员外那个不规则的大肚腩。
都被周断雪用剑背敲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那些劣绅们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作恶。
经过周断雪这一番艺术般的修剪。
清风镇的风气瞬间焕然一新。
真正做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到了傍晚时分。
虞星在茶馆里喝了一肚子的高碎茶。
她觉得这凡间的日子虽然热闹,但也实在太吵了。
“玩够了,还是云灵山的席梦思大床睡着舒服。”
虞星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沐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凡间小吃。
有刚出炉的烧鸡,还有几十串糖葫芦。
“星姐,咱们买的东西够吃好几天了。”
薛子昂也抱着一堆拆散的凡间木质机关。
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风镇。
他们顺着偏僻的小路,准备打道回府。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的小路上。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云灵山脚下的时候。
路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哼唧声。
沐清耳朵尖,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只见草丛里躺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
这小兽长得十分奇特。
它有着像狐狸一样的身子,头上却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
背上还有两只小巧的白色羽翼。
它的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银色的血液。
“哎哟,这是什么稀罕品种?”
沐清蹲下身子,好奇地打量着这只受伤的灵兽。
他闻到那银色血液散发出的淡淡异香。
沐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转头看向虞星。
“星姐,这小东西看着细皮嫩肉的。”
“你说它洗干净了能不能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