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躺在小麒麟宽阔的背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丢着朱果干,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从地面直冲而来。
“宗主!我的亲宗主!出大事了!”
秦守仁驾驭着他的黄金算盘法宝,气喘吁吁地悬停在小麒麟旁边,一张胖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虞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天塌了?”
“那倒没有。”
“天魔王复活了?”
“更没有。”
“那你喊什么?”虞星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打扰我晒太阳,你知道后果吗?”
秦守仁被噎了一下,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奉上。
“宗主您看!仙界联合会那帮老家伙,说为了战后重建,活跃气氛,要搞个什么‘仙界第一届友好交流运动会’!”
虞星接过请柬,扫了一眼,随手就想把它当垃圾丢掉。
“不去。”
“没意思。”
“浪费时间。”
“宗主!”秦守仁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您先别急着拒绝啊!我打听过了,这次运动会的最终大奖,是一整座极品仙晶矿的永久开采权!”
虞星丢请柬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坐起身,摘下墨镜,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秦守仁。
“极品仙晶矿?”
“对!探明储量至少够咱们宗门挥霍一千年那种!”秦守仁点头如捣蒜。
“报名。”
虞星言简意赅。
“好嘞!”秦守仁大喜过望,“我这就去给咱们宗门那几个变……咳,那几个天赋异禀的弟子都报上名!”——
仙界运动会的开幕式,办得有模有样。
九霄天帝作为名义上的最高领袖,象征性地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溜回后山茶室跟自己下棋去了。
玄清宗的参赛队伍,画风与众不同。
当其他宗门都穿着统一制式道袍,气势昂扬地入场时,玄清宗这边,虞星穿着睡袍,沐清扛着大铁锅,薛子昂顶着鸡窝头,段铁心在掰手腕,周断雪则在纠正入场队伍的队列,要求每个人踩的线都必须分毫不差。
看台上的其他宗门掌门,嘴角集体抽搐。
这哪是来比赛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第一项比赛,举重。
比赛道具,是一座经过特殊阵法加持、重达百万斤的玄铁仙山。
其他宗门的体修弟子,铆足了劲,脸憋得通红,也只能让那仙山晃动几下。
轮到段铁心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然后大步走到那座仙山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去举。
他蹲下身,双手环抱住了整座仙山的地基。
“喝!”
一声低吼。
地动山摇。
那座被当做比赛道具的仙山,被他连根拔起,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他还嫌不过瘾,扛着山,原地做了三个标准的深蹲。
每一次下蹲,整个赛场都跟着剧烈震动。
裁判席上,负责记录成绩的老者,手里的玉简“啪”一声,被他自己给捏碎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还……还有人要来试试吗?”他颤抖着声音问。
全场鸦雀无声。
开什么玩笑,人家直接把场地都给扛走了,这还比个屁。
“玄清宗,段铁心,胜!”
“成绩……打破仙界有史以来所有力量记录!”——
第二项,剑法精准度。
靶子,是千米之外的一根头发丝。
周断雪上场了。
他甚至没看靶子一眼,只是拿出一条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搞什么名堂?蒙着眼睛?”
“哗众取宠!”
台下议论纷纷。
周断雪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在感受风的流动,感受空间中每一粒尘埃的排列。
然后,他出剑了。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
千米之外,那根头发丝,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负责检验的裁判,用法宝将那根头发丝放大万倍,投影在空中。
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头发丝,被从正中间,完美地剖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两边的宽度,不多不少,完全一致。
这已经不是剑法了。
这是艺术。
是病。
“玄清宗,周断雪,胜!”
这一次,没人有异议,全场修士自发起立,掌的大肚子,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各色仙果、灵兽肉,眼睛都在放光。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其他选手还在慢条斯理地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沐清已经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
那不是在吃。
那是在吞。
只见他面前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个漩涡,被他鲸吞入口。
连咀嚼的过程都省略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整座食物小山,连渣都不剩。
沐清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拍了拍依旧平坦的肚子,一脸无辜地看向裁判。
“还有吗?能加餐不?我才刚垫了垫肚子。”
裁判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还没吃完一盘的选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胜……胜者,玄清宗,沐清!”——
第四项,阵法破解。
比赛内容是破解一座仙界最顶级的复合型迷阵。
薛子昂打着哈欠走进了阵法中心。
其他阵法师还在小心翼翼地推演、试探。
他只扫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个奇形怪状的阵盘,随手往地上一丢。
“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
“我给它升级一下。”
他双手飞快地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三秒。
仅仅三秒。
原本平稳运转的迷阵,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毁灭气息,从阵法核心冲天而起。
负责监控阵法的裁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停停停!快停下!”他扯着嗓子大吼。
“这孙子把迷阵的核心回路,逆转成了自爆阵!再晚一步,咱们这赛场就要上天了!”
薛子昂撇撇嘴,打了个响指,那股毁灭气息才平息下去。
“玄清宗薛子昂!你赢了!你赢了!求你快下来吧!”裁判带着哭腔喊道——
最后一项,坐骑竞速赛。
当其他选手都牵着自家的龙马、火凤、飞天虎等威风凛凛的坐骑来到起点时。
虞星打着哈欠,骑着体型已经堪比小山的小麒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比赛开始的锣声敲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除了小麒麟迈着悠闲的步子冲了出去,其他所有宗门的坐骑,不管是龙是凤,全都腿一软,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发出呜咽的哀鸣。
来自上古神兽血脉的威压,对它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它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虞星骑着小麒麟,一路火花带闪电,慢悠悠地溜达过终点线,甚至还有空吃了根灵蕉。
当她回来时,起点的那些坐骑,还趴在原地不敢动弹。
比赛结束。
玄清宗,以碾压性的姿态,包揽了所有项目的第一名。
颁奖台上,秦守仁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从九霄天帝手里接过那张写着极品仙晶矿的产权证,激动地在上面亲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台下,其他宗门的掌门和弟子,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参加运动会的,是来接受公开处刑的。
“以后但凡是玄清宗参加的活动,我们天剑门,退避三舍!”
“附议!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比赛!”
“跟这群变态玩游戏,纯属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