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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喜宴村
作者:猫肥家润 | 时间:2026-04-27 18:22 | 字数:2229 字

传送光芒还未散去。

耳畔便被震天响的锣鼓声塞满。

陆明非睁开眼。

视线里尽是刺眼的红。

红灯笼高挂在歪斜的屋檐下。

红绸带在夜风中如毒蛇般乱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劣质香粉掺杂了腐烂的生肉。

这里是喜宴村。

村子里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房门大开。

却不见半个活人的喜悦。

只有一种粘稠且压抑的死寂。

陆明非低头看向手机。

那台被规则加持过的手机屏幕上正浮现漆黑的文字。

【任务:参加喜宴,不可空手到席。】

【规则一:吃了哪道菜,就要承担哪种身份。】

【规则二:宾客不得擅自离席。】

【规则三:夜里有人敲婚房门时,绝对不可开门。】

“哥,这地方瞧着真邪性。”虎子站在陆明非身后。

他不安地揉了揉肚子。

那一身扎实的肌肉在红光映照下格外狰狞。

他胸口残存的规则气息隐隐躁动,察觉到了危险。

漩涡正加速旋转。

陆明非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锁定在村口那一张张铺开的流水席上。

几十桌酒席顺着青石路一字排开。

村民们神情木然地坐在位子上。

他们动作僵硬地举杯饮酒。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精密程序,没有一丝活人的感觉,令人发毛。

    “别急着动筷子,这顿饭没那么好吃。”陆明非冷声叮嘱。

他意念微动。

识海中的诡字号账册无风自动。

书页翻到了收录老妇契约灵的那一页。

老妇的身影在账册虚影中闪过。

那股对非人类添加物极度敏感的气息覆盖了陆明非的双眼。

在阴眼视野中,眼前的流水席变了样。

一盘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散发着极具攻击性的狂躁气息。

那是新郎的规则。

清蒸鱼的眼珠子在盘子里转动。

如同带钩子的渔网,那是媒人的因果。

而那一盆盆软糯洁白的糯米饭则透着一股尊贵的威压。

那是新娘父亲的标签。

唯独角落里的几盘素菜拼盘平淡无奇。

上面没有规则依附。

陆明非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下这些对应关系。

红烧肉对应新郎,清蒸鱼对应媒人,糯米饭对应主家父辈,素菜对应普通宾客。

“只准吃菜叶子。”陆明非低声警告。

两人入座。

陆明非拿起筷子。

他目不斜视地夹了一块菜心。

那个时候他感觉到周围投来了无数道冰冷的视线。

随着菜心入腹,那些视线又迅速移开。

他现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宾客。

但他还是低估了副本的恶意。

陆明非转头观察主位时,虎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虎子本就饭量极大,再加上宴席气息勾人,一时没忍住。

趁着陆明非观察环境的空当,虎子盯上了那盆白花花的糯米饭。

他终究没忍住。

虎子迅速捞了一勺塞进嘴里。

陆明非阴眼早已看见,糯米饭上缠着“主家亲眷”的规则气息,一动就会被绑定身份。陆明非脸色微变。

“虎子!”

已经迟了。糯米饭下肚。周围几个原本呆滞的村民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他们腾地站了起来。村民脸上堆起了一种夸张到扭曲的笑容。

“国丈大人!您怎么坐这儿了?”

“是啊,新娘子可是您的亲闺女,您得坐主席啊!”

几个村民一拥而上。

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

硬生生把一脸懵逼的虎子抬了起来。

众人推搡着他朝村中心最豪华的那桌席位走去。

“这东西……怎么回事!”虎子被按在主席位上。

他面前摆满了美酒。

那些村民轮番敬酒。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粘腻的恶意。

如同在看一具待宰的生猪。

陆明非隐在人群中。

他看着虎子被称为国丈,心中暗叫不好。

在这个副本里,新娘每天都在换。

这意味着父亲这个身份绑定的对象也在时刻变动。

一旦今天的新娘消失。

作为父亲的虎子,因果线会断在哪里?

这时候婚礼的主角出现了。

今天的新娘叫阿翠。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凤冠霞帔。

被媒人搀扶着走出来。

陆明非开启阴眼。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阿翠根本没有灵魂波动。

她的眼神涣散。

每一个跨步与低头都精准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这不是人。

这是副本生成的新娘模板。

陆明非绕到厨房后侧。

这里的忙碌景象更加诡异。

无数模板村民在机械地洗碗切肉。

她是上一轮被困死的玩家残魂,意识还没被村子彻底同化。

“你是来吃席的,还是来找出路的?”老妇没抬头。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出路。”陆明非蹲在她面前。

老妇停下动作。

她指了指村口那顶停在阴影里的花轿。

“想走,就去掀了那轿帘。轿子里装的,是这个村子的命。”

入夜。

整个喜宴村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死寂。

陆明非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虎子的婚房外。

追踪符显示,虎子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

国丈身份正在侵蚀他的神智。

咚咚,咚,咚咚。

一阵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

陆明非看到婚房的门板正在颤抖。

阴影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长指甲在门扉上划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屋里的虎子显然已经被身份规则驱动。

他正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滚回去。”

陆明非冷哼一声。

一张拒绝符拍在门楣上。

金色的雷芒闪过。

这股雷霆之力硬生生将那股规则驱动力压了下去。

门外的敲击声随之止住。

第二天清晨。

阿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面孔的新娘。

村民们依旧管虎子叫国丈。

昨天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这种轮回让虎子感到了一阵恐惧。

“哥,我感觉我脑子里长出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喘息。

“我快记不起我妈长啥样了,满脑子都是这帮新娘子在叫我爹。”

“去掀轿子。”陆明非语气果断。

两人趁着席面大乱,冲向那顶诡异的花轿。

厚重的轿帘绣工精细。

表面隐隐有血丝渗出。

陆明非一把攥住轿帘。

诡字号账册剧烈震动。

【检测到规则核心:身份令牌。】

陆明非用力掀开。

轿子里没有新娘。

只有一枚悬浮在半空不断旋转的金色令牌。

令牌上刻满了新郎、媒人、国丈等字样。

此时正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陆明非伸手一抓,令牌入手,村子规则开始崩解,但仍有一波反扑,两人勉强撑到传送亮起。

“剥离!”

陆明非低吼一声。

账册化作无形的利刃。

强行切断了虎子与国丈身份的最后一丝联系。

随着副本崩塌的白光亮起。

陆明非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金色令牌。

【收录:身份令牌X1。】

【备注:规则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