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柜做事留一线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颂帕喘着粗气。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黑色瓷罐。语气中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威胁。
陆明非拖着青铜古剑一步步靠近,剑尖划过地面碎石迸发出一串火星。
“你残害我武馆学徒之时,可曾想过留一线?”
“你在江城肆意散播蛊虫之际,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陆明非眼神如冰。
“跪下说出你背后的人我给你一个入轮回的机会。”
这是他最后的通牒。
“做梦。”
“黑莲教主会为我复仇的。”
颂帕嘶吼出声,他重重摔碎了手中的黑色瓷罐。
那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牌。
瓷罐破碎一股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淌出,那些液体在空气中急剧膨胀。
化作一个没有五官浑身流淌着腐蚀性黏液的巨大怪影。
这是用一百零八个横死之人的怨气供养出的阴怨化身。
极度凶煞。
怪影挥动着那满是倒钩的手臂,带起一阵腐朽的阴风直扑陆明非。
沿途的花草只要沾上一点阴风就直接枯死。
“没新意。”
陆明非面不改色,左手撑开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光幕挡在身前,任凭那怪影如何撞击光幕稳如泰山,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举起手中的青铜古剑,体内的纯阳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
生锈的长剑在此刻绽放出璀璨的华光。
剑身上的暗红血迹重新流淌了起来,散发出凛冽的杀气,那是诛邪的锋芒。
“斩。”
陆明非手起剑落。
一道数十米长的金色剑气斜劈而出,剑气如长虹贯日将那巨大的黑影从中间一分为二,纯阳之火顺着裂口燃烧。
那黑影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炽热中化为了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颂帕看着自己的终极手段在陆明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大口咳着黑血。
胸口被刚才的剑气余波扫中塌陷了一大片。
陆明非走上前一脚踩在颂帕的胸口。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黑莲教到底在谋划什么。”
颂帕惨笑出声,声音断断续续。
“我们我们在收集最强健的肉体。”
“江城的灵气复苏最纯净。”
“那是教主归来的容器。”
“你挡不住的挡不住。”
说到此处颂帕双眼暴突,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嗯。”
陆明非眉头微皱。
他察觉到对方识海中有一股隐秘的邪能爆发。
那是一道神识禁制,用来灭口的手段。
嘭的一声。
颂帕的脑袋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但他身体周围却诡异地没有沾上一滴。
陆明非收回脚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种自毁禁制极端残忍,显然背后那个黑莲教是个纪律森严且手段毒辣的组织。
他在颂帕的尸体碎块中翻找。
最后在一处还没被烧毁的衣角里搜出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木头雕琢而成的,正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莲花。
每一瓣花瓣都透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邪气。
翻到背面上面并没有文字,而是一串精准的经纬度坐标。
“西南边境深山密林。”
陆明非看了一眼远方。
那是江城之外更广阔的荒野。
回到别墅时虎子已经把那个祭坛给拆了,满地的黑泥神像被他劈得稀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子土腥味。
“老板抓到活口没。”虎子把斧头扛在肩上,瓮声瓮气地问。
“死透了。”
“这些家伙是黑莲教的专门盯着咱们武馆这些气血旺盛的武者。”
“想拿去做夺舍的实验。”
陆明非将那块黑莲令牌丢给虎子。
“让刘承峰根据这个坐标把那附近十公里的地形图植被情况和异常能量波动调出来。”
“怎么咱们要出远门。”
虎子的眼神亮了。
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终于可以出去大干一场了。
陆明非走出别墅,看着东方已经微微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人家都把请帖递到家门口了,不去砸场子岂不是显得我们诡字号没礼貌。”
“通知谢含烟江城的防御交给她。”
“刘承峰带上他那堆破烂设备跟我们走。”
“告诉江城那些玄门中人陆大掌柜要出去办点私事。”
“这江城的规矩在我回来之前谁敢乱谁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