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非站在废墟之中,他手中的青铜古剑斜指地面。
剑尖上残留的真火火苗舔舐着空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莲教教主墨渊,此时正蜷缩在血池边缘的阴影里。
随着太岁心脏的碎裂,他体内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原本红润的皮肤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长满黑斑。
眼球深陷,头发大把掉落,最后只剩下一副包着干枯人皮的骷髅架子。
墨渊嘴巴张合,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似乎还想诅咒。
但生命因果的断绝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明非收起青铜古剑,迈步走上前。
他并未在意这具令人作呕的枯尸,视线在墨渊化为白骨的掌心中扫过。
那一堆灰败的骨粉中间,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灰色金属板静静躺着。
这金属板的材质透着不属于地表的冰冷质感,表面布满了肉眼难辨的几何纹路。
在陆明非靠近时,纹路隐约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
“这种材质。”
陆明非挑了挑眉,指尖凝起一抹金光。
将金属板隔空吸入掌心,金属板入手沉重,蕴含着一股极其霸道的波动。
这感觉和他先前在江城西郊陨石坑里察觉到的气息如出一辙,在那位名叫星澜的外星女人战甲上也是这种波动。
“黑莲教,外星文明。”
陆明非冷哼一声。
“搞了半天,这所谓的‘神降’,不过是给外星苍蝇找一具能承载灵魂信号的皮囊。”
“这帮躲在暗地里的老鼠勾结得倒挺深。”
他随手挥出,一道纯阳之火卷过墨渊的残骸。
这位盘踞西南的黑道枭雄化为了虚灰,连那一身大红绣金的黑莲袍也在高温中消散。
陆明非没有在溶洞中久留。
他摊开规则账册,指尖划下最后一笔。
“抹除:此地邪祟因果,尽归虚无。”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那些悬吊在洞顶的人茧纷纷破碎。
化作点点白光散入土中,随着石钟乳的断裂坠落。
这一处罪恶的祭坛被埋葬在地下千米深处。
走出溶洞时,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虎子赤着膀子,浑身挂满了铁甲蜈蚣被劈开后的浆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将两名还在挣扎的黑袍教徒像死狗一样扔到一旁。
“老板,这边都清干净了。”
虎子大声嚷嚷着。
“这帮孙子骨头软得狠。”
“一见那个鬼面祭司跑了,立马就想跪地求饶。”
“老子最看不惯这种软蛋,先给他们每人敲断了一截腿。”
刘承峰在一旁擦拭着防护板,几个死里逃生的背包客缩在身后。
看向陆明非的眼神充满敬畏,在他们眼中这个漫步而出的年轻男人比怪谈传说还要神秘。
“通知当地特调处过来洗地。”
陆明非把金属板揣进兜里。
“这三个‘祭品’也交给他们带走。”
“告诉他们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案。”
“剩下的黑袍老鼠按章办事就行。”
“明白,老板,车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刘承峰利索地拨通了特殊卫星电话。
两天后。
江城,老街当铺。
风铃声清脆地晃动。
陆明非推门而入。
铺子里弥漫着檀香混合着陈年旧物的味道,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一直在当铺内休养的外星女人星澜恢复了不少。
她正坐在柜台后整理卷宗。
看到陆明非回来,她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异样。
“陆掌柜,您回来了。”
陆明非没废话。
直接将金属板拍在柜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看看这东西,你应该认得。”
星澜在看到金属板的刹那,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几何纹路上轻轻摩挲。
淡蓝色的光芒感应到她的气息开始跳动。
“这是影魔军团的‘引力道标’。”
星澜的声音带着绝望。
“它们没打算放过地球。”
“这是用来建立跨星际传送门的定位器。”
“只要这种道标在地球上亮起的数量达到一定规模。”
“影魔的庞大主力舰队就能跳过太阳系的防御层降临在江城上空。”
“黑莲教那帮人把这玩意儿当成‘圣物’供奉。”
陆明非靠在太师椅上。
眼神冷冽。
“看来这些年掉在地球上的流星不止那一颗。”
星澜神色凝重。
“影魔最擅长渗透。”
“它们会寻找本土的贪婪者。”
“赐予他们超越常识的力量。”
“利用他们的手在能量节点上埋下定位器。”
“陆掌柜,如果您在那个溶洞里找到了这个。”
“说明在地球的其他角落类似的据点可能数以百计。”
“有意思。”
陆明非嘴角勾起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刘承峰,听到了吗?”
“给我加强全球网络的监控。”
“重点排查磁场异常或是爆发大规模邪祟事件的地区。”
“只要发现类似的信号频率立马锁定。”
“得嘞!老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刘承峰敲击着键盘。
连续数日的奔波,哪怕是陆明非也感到了一丝神魂上的疲惫。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还在擦拭斧头的虎子。
“这一趟西南之行,大家都辛苦了。”
陆明非笑了笑。
“刘承峰,在‘海味轩’订一桌。”
“今天全场消费,诡字号买单。”
“海味轩?那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定制海鲜餐厅啊!”
刘承峰眼睛亮起。
“老板大气!”
“虎子,别擦你那破斧头了,
赶紧换身干净衣服,跟着去饱餐一顿!
夜幕降临。
海味轩的顶层包厢里,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霓虹尽收眼底。
桌上摆满了空运而来的顶级食材,比手臂还粗的澳洲皇帝蟹,透着光泽的蓝鳍金枪鱼腹,还有淋着浓郁酱汁的极品鲍鱼。
虎子没用刀叉,直接伸手抓起一根蟹腿,用力一掰。
嘎嘣一声脆响,里面肥美的肉质落进了嘴里。
“老板,这味道绝了!”
虎子含糊不清地喊着。
“可比山里那些野味强太多了!”
刘承峰一边举着酒杯,一边对着昂贵的菜肴拍照发朋友圈。
“这波富贵得晒出来,让那些玄门的老伙计们羡慕死。”
“你看这鱼,这光泽,都是钱的味道啊!”
星澜也坐在席间。
陆明非教她如何品尝灵茶,这些食物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但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下,她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浅浅地抿了一口,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明非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影魔的阴影如附骨之疽,但这一刻的宁静弥足珍贵。
大家有说有笑,暂时忘却了那些沉重的危机。
就在气氛热烈的时候。
包厢里巨大的曲面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娱乐新闻画面一闪,变成了一片雪花,一名神色慌张的新闻主播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一片混乱的废墟,尖叫声和重物落地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插播一条本台紧急新闻!”
“位于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玄门科技新品发布会现场。”
“突发暴力伤人事件!”
“几名试用最新型‘护身宝’产品的志愿者陷入狂暴状态。”
“正大肆砸毁现场设施。”
“多名安保人员受伤。”
“现场疑似发生未知能量泄漏。”
“请市民暂时不要前往会展中心。”
咔嚓。
刘承峰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站起身,脸色苍白,死死盯着屏幕。
“那是我的公司?”
他声音发颤,“老板,那是我的发布会!”
陆明非放下了酒杯,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寒冷。
“虎子,带上家伙。”
“走,去砸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