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横空。
如同一道惊雷掠过幽暗的溶洞。
“啊。”
鬼面祭司发出一声惨叫。
那只正在灌注鲜血的手臂被齐肩削断。
断臂在空中翻滚着鲜血飞溅。
然而已经太迟了。
青铜大门吸收了那股带有祭司神识的鲜血。
发出了沉闷得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声。
原本凹陷的黑莲花瓣一瓣接一瓣地亮起暗红色的微光。
邪恶压抑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
让人感到极其的不适。
咔咔嚓。
大门向两侧开启。
露出了后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
洞顶悬挂着成千上万根倒长的石钟乳。
每一根石钟乳上都用红线悬吊着一个干瘪的人茧。
在溶洞的最中央是一个翻滚着暗紫色液体的巨大血池。
血池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庞然大物。
那是一颗直径超过三米形态如同不规则肉块的巨大心脏。
它正有力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
整个溶洞的石壁都随之颤抖。
那肉块表面布满了如蛛网般的暗红色血管。
隐约可以看见其中包裹着一个蜷缩的婴儿虚影。
“这就是你们教主的归来容器。”
陆明非挑起眉毛。
手中的青铜古剑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拿千年太岁做药引再用万人的精气神供养。”
“这哪是神降,分明是要炼出一头绝世大僵!”
“放肆竟敢对圣子无礼。”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血池后方传来。
一名穿着大红绣金黑莲袍的长发老者步出。
他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眼却深邃得没有半点光泽。
周身萦绕着近乎实质的黑气。
此人正是黑莲教教主墨渊。
墨渊冷眼看着陆明非眼中尽是不屑。
“诡字号的小辈若是你爷爷陆天行在此或许还能让本座忌惮三分。”
“凭你也敢坏我百年大计?”
“陆天行是我爷爷他的规矩是他的我的规矩是死当。”
陆明非嘴角勾起一抹戾气。
“找死。”
墨渊双手急速结印。
口中吐出一个晦涩的音节。
平静的血池沸腾起来。
五条由暗红色粘稠血液组成的蛟龙咆哮着冲出池面。
带着扑鼻的腥臭与腐蚀万物的气息。
从五个方向锁定了陆明非。
血龙未到那股恐怖的怨力已经让溶洞内的石块纷纷碎裂成粉。
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
陆明非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入海灌注进那一页空白的账册之中。
他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按压。
“以此地怨愤为契抹除。”
“金科律令万法皆空净化。”
一道通天彻地的金光以陆明非为中心炸裂开来。
金光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规则字符。
那是天地间最纯正的浩然正气。
咆哮的五条血龙在触碰到这股金光时仿佛冰雪消融。
粘稠的血液在空气中被蒸发。
化作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连声音都没发出便消散于无形。
“什么修改局部因果。”
“你竟然掌握了这种权限。”
墨渊瞳孔骤缩。
淡定的神情露出了惊骇。
他不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撒向那跳动的太岁心脏。
“圣子醒来吞了这具容器。”
咚。
受到刺激的太岁心脏跳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那些悬挂在洞顶的人茧开始干枯。
无数道白色的精气顺着红线涌入心脏。
太岁表面裂开无数道恐怖的嘴巴。
发出了婴儿啼哭般尖锐的啸声。
这声音直刺灵魂令人神魂震荡。
陆明非不仅不退反而脚下一踏。
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
顶着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音波冲击冲到了血池上方。
“你的当期到了。”
陆明非眼角渗出一点金色的血液。
这是过度催动规则之力的代价。
他手中的青铜古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太阳真火。
“绝杀令死当。”
古剑如同一道劈开黑暗的黎明。
它精准地刺入了太岁心脏最核心的那个婴儿虚影中心。
轰。
这是规则与邪祟最直接的碰撞。
跳动的心脏静止了。
紧接着刺目的金光从心脏内部透射而出。
太岁那庞大的躯体开始剧烈扭曲膨胀。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把整座山震塌的巨响。
那颗孕育了百年的邪物炸成了漫天齑粉。
“不我的长生我的教主。”
作为与太岁命脉相连的墨渊遭到了毁灭性的因果反噬。
他那红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暗。
长发一根根脱落。
整个人在短短数秒内变成了一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干尸。
陆明非稳稳落在干涸的血池边缘。
手中的青铜古剑收回。
账册自动合拢。
他看着地上蜷缩着不断吐出血沫的墨渊。
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陆明非转过身背影在溶洞的余光中显得冷峻而孤傲。
“这世道,我陆明非守着。”
“谁想伸手我就让他把命当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