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陆明非步出阴影。
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犹如死神的低语。
右手翻开那本厚重的规则账册。
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金芒在空中飞速划过一个繁复的律令符文。
“律令重压。”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
原本蜂拥而上的黑袍教徒如遭雷击。
他们整齐划一地发出了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最前面的几个人直接双膝跪地将地面的石板砸得粉碎。
那些惨白面具下开始渗出点点血迹。
重力场被陆明非单方面修改了。
“趁现在把人救走。”
陆明非冷声吩咐。
虎子会意。
开山斧左右一扫将两个试图起身的教徒拍飞。
反手斩断了石柱上的绳索。
刘承峰也赶紧冲了上来。
从包里掏出折叠式的防护板将三个吓得浑身发抖的背包客护在身后。
“救救命。”
背包客里的女生瘫坐在地语无伦次。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闭嘴想活命就缩在那儿别动。”
刘承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手心里攥紧了几枚特制的燃烧弹。
祭坛上那个鬼面祭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变得通红。
有黑液从眼孔流出。
“诡字号既然你们急着当祭品那就成全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由孩童腿骨削成的骨哨。
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尖锐凄厉的哨声撕裂了空气。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广场中央那些刻满鲜血符文的裂缝里喷涌出大量的绿黑色毒烟。
嘶嘶。
泥土翻飞。
四只足有水缸粗细体长超过十米的铁甲蜈蚣破土而出。
这些畜生浑身覆盖着乌黑发亮的甲壳。
每一节足肢都像是一柄锋利的钢刀。
口器中滴落的绿色毒液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大坑。
“卧槽这大虫子长得真是有碍观感。”
刘承峰惊叫出声。
抬手扔出一枚特制的燃烧弹。
轰。
赤红色的火焰在蜈蚣背部炸开。
这种经过玄门科技改良的烈焰足以融化钢铁。
然而那四只铁甲蜈蚣只是在火海中翻滚了几圈。
焦黑的甲壳脱落后下方生出了更多倒刺防御力反而增强了几分。
“物理抗性这么高。”
刘承峰目瞪口呆。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一只蜈蚣甩尾。
那带着倒钩的尾巴如钢鞭般抽向虎子。
虎子横斧一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退三步。
双臂青筋暴起。
“老板这玩意儿壳子太硬我的斧头劈不动。”
“因为它们体内的因果没断。”
陆明非眼神如炬。
他已看穿这些蜈蚣的生命来源。
在这些蜈蚣的头顶各连接着一根肉眼难辨的血色细线。
丝线的源头正是那跪倒一地的黑袍教徒。
这些教徒竟是用自己的阳寿在喂养这些邪祟。
只要教徒不死蜈蚣的生命力就源源不绝。
“既然你们想献祭那就祭个痛快。”
陆明非指尖在虚空中重重一划。
青铜古剑出现在掌心。
他并未直接劈砍而是将账册悬浮身侧。
左手按住书页。
“规则叠加焚身。”
生锈古剑上的暗红血迹如同被点燃的岩浆绽放出刺目至极的金红色华芒。
陆明非身形一闪。
整个人化作一道拖拽着残影的金光。
他没有攻击蜈蚣的甲壳。
身形如惊鸿掠影在几只蜈蚣的缝隙间高速穿插。
长剑每一次捅刺都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外骨骼。
刺入了节肢相连的软肉之中。
阳火入体顺着经络轰然爆发。
嘭嘭嘭嘭。
四声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那几只看似无敌的铁甲蜈蚣动作僵硬。
它们的眼球里喷出炽热的火苗。
内脏在几秒钟内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巨大的躯壳颓然倒地化作了一座座焦黑的空壳。
“这这不可能。”
鬼面祭司慌了神。
他看了一眼陆明非又看了一眼手中裂开的骨哨。
眼神中露出了恐惧。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再也顾不得那些教徒。
转头便朝着村后那个幽深的半山溶洞狂奔而去。
连滚带爬毫无形象。
“虎子老刘你们留在这里清理残敌。”
“看好这几个累赘。”
陆明非丢下一句话。
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接冲入了那充满了腐臭气息的山洞。
山洞内阴冷潮湿。
墙壁上挂着一盏盏人油长明灯。
豆大的火苗闪烁着惨绿的光芒。
能听到前方急促的脚步声和祭司那粗重的呼吸。
追逐了约莫五分钟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扇高约五米通体青铜打造的沉重大门挡在了路口。
大门上无数扭曲的人脸浮雕正在凄厉哀嚎。
大门中心是一朵凹陷下去的莲花形状。
那祭司正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
将大量的鲜血往大门上的莲花凹槽里灌注。
嘴里狂热地喊着。
“神降神降。”
“你口中的神,怕是不想见你。”
陆明非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
剑光照亮了整个阴暗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