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非并没有和摊主在价格上过多纠缠，他掏出手机动作干脆地扫了码。

“小哥真是个痛快人。”

摊主眉开眼笑地把那个满是灰尘的香炉递了过来。那副生怕反悔的样让这桩买卖透着古玩街独有烟火气。回到当铺，陆明非将香炉放在柜台的红绒布上。

他指尖凝起暗红色阳火在灰扑扑的炉身上一拂。伴随着一阵微小焦糊味沉积油垢迅速剥落。青润的铜胎显露出来，色泽如深潭之水。

在香炉底部的正中心四个篆体小字显现——龙虎山制。

“老板这玩意儿有什么玄机？”

虎子凑过来用粗大指头摸了摸，“看着还没我那斧头沉真能值五万？”

陆明非没搭腔将体内一缕纯正灵气注入香炉。

香炉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共鸣，一缕淡青色烟雾从炉盖孔洞中升起。这烟雾并未随风散去，而是在半空缓缓凝聚。

片刻后一幅残缺的古代山川地理图呈现在三人面前。地图上几条金色丝线勾勒出山脊走势。丝线最终汇聚的终点指向了江西省境内的龙虎山深处。

“这应该是一位龙虎山前辈临终前留下的传承道标。”

陆明非盯着那地图眼神中闪烁着思索光芒。他如今修为不俗，可对传承千年的道门秘法，依旧心存敬畏。这香炉指引的地方透着一股不寻常波动。

“虎子收拾东西咱们去江西。”

抵达龙虎山脚下时已是深夜。群山在月色下如同一头头巨兽遮蔽了星光。

陆明非和虎子在镇上找了一家民宿。

晚上的夜市依然热闹，他们挑了一家偏僻的烧烤摊坐下。

“听说了吗后山那雾气越来越重了。”

隔壁桌坐着几个当地中年汉子正喝着啤酒。“采药的王大爷都失踪三天了。”

“去山里搜寻的几个小伙回来后都说那雾里有声音。”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神色惊恐。

“那雾白得跟棉花似的进去就找不着北。”

“我昨天路过山口发现雾里红彤彤的像是有大眼珠子在看人。”

虎子啃着羊蹄看了一眼陆明非。陆明非此时正眯着眼开启望气之术。

在他的视野里这几个喝酒的人印堂处缭绕着一抹黑气，那是沾染了阴邪煞气的征兆，这说明他们确实靠近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几位大哥打听个事儿。”

陆明非递过去一包上好的烟，“你们说闹大雾的山谷是在哪个方向？”

那几个人指了指远方一处阴影极重的山坳，“就那儿叫仙人愁。”

“小伙子听哥一句劝外地人千万别去那凑热闹。”

陆明非礼貌地点头谢过之后重新坐回位置。“老板跟那香炉地图上指的位置一模一样。”虎子低声说道。

“今晚先歇着。”

陆明非喝了一口微苦的当地茶，“那雾里的东西是在等因果成熟。”

半夜民宿窗外起了一阵风，风里带着一股类似腐烂药草的味道。

陆明非站在窗边看着远方升起的白色浓雾。

那雾气中隐约有一道微弱金光在跳动，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呼救。

他掌心的规则账册微微发烫，泛黄的纸张翻到了空白一页，这一笔大当还没进山因果便已经缠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