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刀芒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照亮了整个大厅。
刀芒与古旧卷轴接触的刹那,并未爆发出任何碰撞声响,反倒像利刃切入虚无幻影。
“呼——”
在众人惊呼声中,刀芒毫无阻碍穿透画卷,劈在后方大理石背景墙上。
墙壁崩碎,烟尘四起。悬浮在空中的画卷却连边角都没破损。
“呵呵呵……”
凄厉尖锐的笑声在空旷大厅内回响。
画卷中的红衣戏子快速转过头。
那张涂满白粉的面孔上,嘴角直接裂开到耳根。
它发出一声刺耳唱腔,震得四周玻璃柜台纷纷炸裂。
惨白手臂松开,两具被吸干的尸体软绵绵滑落。
紧接着,手臂在空中拉长扭曲。
枯手像一条滑腻长蛇,抓向躲在展台角落里的中年富商。
那富商正是拍卖会举办者钱大发。
钱大发吓得浑身瘫软。
他眼睁睁看着带腐臭味的利爪抓向脑门,求救声卡在喉咙里。
“敕!”
陆明非吐出一个沉闷音节。
他摊开右手,沉重的规则账册在半空翻动,停在“空间”序列那页。
“空间禁锢,定!”
陆明非指尖一点。
那只触碰到钱大发头发的惨白利爪硬生生僵在半空。
周围空气变成透明水泥,将那截手臂死死锁住。
钱大发愣了一秒,发出一声尖叫。
他连滚带爬翻过展台,钻到陆明非身后,死拽着风衣一角抖个不停。
“陆掌柜救命!这画是我从乡下收来的,说是明代孤品,谁知是催命符!”
陆明非并未理会这富商。
他盯着画卷,眉心望气之术开到极致。
在他视野里,这根本不是古董,而是邪修炼制的阴器。
画卷背后隐藏着一个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
红衣戏子见手臂被定住,发出愤怒咆哮。
缩在画里的身子一震,更多部分从纸面挣脱。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片浓稠惨绿色烟雾。
烟雾带着剧毒和致幻作用,名贵地毯触之变黑腐烂。
“散开!”
陆明非厉喝出声,双脚踏定方位,双手向上托起。
“阳火护盾,开!”
一圈耀眼赤金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形成倒扣巨碗,将四周观众全部护在其中。
绿色毒雾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声化作白烟消散。
虎子见毒雾被挡,怒吼一声浑身煞气爆发。
他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数米。
开山斧带起一往无前气势,对着戏子半截脑袋劈下。
“滚回去!”
这一斧凝聚了虎子全身横练功夫。
戏子身体被定住一部分,来不及躲避。
门板大小的斧头直接劈在它画满油彩的额头上。
“嘭!”
一声闷响传出。
戏子发出凄惨嚎叫,被巨大冲击力震得缩回画卷中。
画卷在半空剧烈颤抖,发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
随后怨气收敛,画卷像废纸一样掉落在地板上失去动静。
陆明非收起阳火走上前,用青铜古剑剑尖挑开画卷。
他翻过画卷背面,眼神转沉。
发黄画纸背面蚀刻着复杂血色阵法。
阵法线条还在微微跳动。
“果然是个口袋阵。”
陆明非摸了摸阵法纹路,感受到裂缝深处的冰冷。
“这戏子正是维持口袋阵的阵灵。”
“这个阵法连接着一个未知画中世界,戏子就是承载怨气的核心。”
他站起身,看着大厅里惊魂未定的富商。
转头对虎子说道:“看好这个地方,别让任何人靠近这幅画。”
“老板,你打算怎么办?”虎子有些担忧。
陆明非握紧剑柄,眼中闪过决绝冷光。
“既然它敢把爪子伸到江城,我就亲自进去,把它这阵灵的核心完全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