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到大门外,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半步。”
陆明非的声音在空旷冷寂的地下仓库里回响。
虎子和顾长河听到这指令赶忙向后撤退。
刘承峰则在一旁极其麻利地架起了神识波段采集仪,陆明非静静地立在防弹玻璃柜前。
右手在身前虚空平抹而过,沉重古朴的规则账册凭空显化而出。
金色的纸页在阴风吹拂下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随着账册准确地定格在巫咒一页。
无数金色的规则字符开始在虚空中跳跃闪烁。
“原来是远古巫咸国用来诅咒的邪器。”
陆明非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靠着吸食生人血肉温养了千年。”
“在这当铺案头,你还想翻起浪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陆明非言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机。
镜子里那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眼睛骤然一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原本号称能抵挡大口径狙击步枪射击的防弹玻璃。
在这一眨的无形冲击下,竟顷刻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
玻璃柜完全炸裂开来。
无数晶莹的碎玻璃碴激射而出。
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千百只厉鬼齐声嘶吼。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填满了整个仓库空间。
几十条由浓稠鲜血凝聚而成的暗红触手。
从青铜镜的边缘急速窜出。
这些触手上长满了锋利的倒钩。
尖端如利刃般切开空气。
以快若闪电的速度缠向陆明非的四肢百骸。
陆明非眼神骤寒。
右手并指如剑抹过刀身。
身形向左微侧避开正面冲击。
长刀出鞘发出璀璨的龙吟之声。
“阳火,焚!”
赤红色的纯阳之火顺着刀刃轰然爆发。
陆明非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
在漫天血色触手的包围网中精准穿梭。
炽烈的刀芒接连掠过。
那些不可一世的血色触手在接触到阳火的刹那。
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啸声,剧痛之下疯狂扭曲翻滚。
随即便被高温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在地板上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古镜见单纯的物理攻击无法奏效。
镜面上的那只红眼爆发出极度愤怒的凶光。
空间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颤嗡鸣。
一道直径足有手腕粗细的暗红色死光。
凝实得如同实质般从镜面中心暴射而出。
死光所过之处。
空气都被强酸腐蚀般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道光束直取陆明非的面门。
“规则之内,万物皆可返。”
陆明非面对这致命一击不仅不退。
反而迎着死光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他左手在那本金光四溢的规则账册上用力一按。
一道金色的律令纹路顺着指尖蔓延至半空。
“律令:反射!”
虚空之中。
一面透明且刻满符文的金色光盾顷刻凝聚成型。
那暗红色死光带着毁灭的气息撞在光盾之上。
竟没能让这薄薄的光盾撼动分毫。
反而像是在光滑镜面上弹射的弹球。
以比来时更迅猛的速度原路反射了回去。
青铜古镜内部传出了一声如同远古巫师临死前的悲鸣。
死光毫无保留地击中了青铜镜面本身。
原本平整坚硬的铜面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无数发散着恶臭的绿色粘液从裂缝中奔涌而出。
陆明非绝不会给这种邪物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
双手紧紧握住长刀的刀柄。
刀身缠绕的阳火膨胀到了极其刺眼的地步。
将整个阴暗的地下室照耀得亮如白昼。
“结账了。”
陆明非口中吐出冰冷的审判。
长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
不偏不倚地劈砍在古镜的裂缝中心。
狂暴的赤红火焰顺着裂缝极速灌入镜子内部空间。
在那刺眼的火光洗礼中。
古镜背面的那些毒虫与祭祀纹路发出最后的挣扎。
随后在阳火的炙烤下化为灰烬。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
这面害人数命的青铜古镜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铜片。
千年巫咒怨念尽数消散,殿内阴冷寒意顷刻褪去。
原本闪烁惨白的照明灯也恢复了正常亮度。
一直躲在门外战战兢兢的顾长河在这刻只觉胸口一松。
原本死死缠绕在印堂上的那股死气竟奇迹般地瓦解了。
久违的温暖重新回到了这副老迈的身躯里。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场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数字的巨额支票递了过去。
陆明非收起半空中的规则账册。
他随手接过支票转递给了一旁候着的虎子。
“老规矩,分出一半资金给老刘更新他那些设备。”
陆明非大步走出地下库房。
他抬起头看着西北方向渐渐落下的斜阳。
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斩断一切的决然。
“既然江城的因果清了。”
“老刘,去买市面上最好的极寒装备。”
“我们要进昆仑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