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腥风迎面刮来。
盲蛇的速度在水中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青影。
陆明非眼神如冰。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
脚尖在湿滑的岩石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向后飘出数米。
那张血盆大口咬在陆明非原本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花岗岩在这一咬之下竟被咬碎了大片。
碎石乱飞。
“虎子,看住出口,别让这畜生把地基毁了!”
陆明非吩咐一句。
右手已然拔出了万年冰魄长剑。
既然这畜生是龙珠的守护者,那它身上缠绕的因果律动便极其强大。
陆明非深知,对付这种活了千年的灵物,普通的蛮力只会让局面更糟。
盲蛇似乎对陆明非这一飘显得十分烦躁。
它靠着灵敏的嗅觉再次锁定了目标。
它粗壮有力的尾巴在大殿石壁上一扫。
沉重的撞击声在大厅回荡。
数根钟乳石被扫断。
带着千钧之势砸向刘承峰的方向。
“盾来!”
虎子怒喝一声。
跨步上前。
他单手顶起那面特制的合金盾牌。
浑身的横练煞气如大潮般涌动。
闷响中,石块撞在盾牌上碎成了粉末。
虎子稳如泰山。
虽然脚下的岩石被震出了裂纹,但他身后的刘承峰毫发无伤。
此时,陆明非已经动了。
他身形如电。
冰魄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
剑锋划过。
空气里的水汽结成细小的冰晶。
“诡字号律令:重力压制,五倍!”
陆明非左手在规则账册上重重一按。
一股无形的因果重力如泰山压顶般砸在盲蛇庞大的躯体上。
原本灵动迅猛的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它那高高昂起的头颅在这恐怖的重力面前被生生压低了几分。
砸在水潭边激起漫天水花。
就是现在。
陆明非欺身而上。
冰魄剑锋精准地刺入盲蛇下颚那层薄弱的青鳞。
极寒的灵气顺着剑身疯涌入巨蟒的经脉。
原本沸腾的蛇血开始凝滞。
盲蛇扭动着。
它粗壮的蛇身企图将陆明非死死缠绕。
这种濒死的绞杀力量足以让一辆重型坦克报废。
“想拉我下水,你还没那个分量。”
陆明非长剑借势一绞。
在那庞大的蛇首上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紧接着。
他腾出的左手反向从琴盒中拔出赤红色的阳火长刀。
一冰一火两股极端的能量在这一刻被完美操纵。
“斩!”
金红色的刀芒带着摧枯拉朽的阳气。
在那盲蛇准备自爆内丹前,劈砍在了它的七寸要害。
刺耳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盲蛇那巨大的头颅被阳火金刀直接贯穿。
炽热的纯阳之火在它的脑部中枢炸裂。
青色的鳞片被烧得发黑卷曲。
大片黑气从蛇身中溢出。
短短数息之间,这镇守龙珠千百年的守护灵蛇便轰然倒落潭中。
它彻底失去了生机。
陆明非收刀。
任由额头的发丝掠过双眼。
他屏住呼吸。
轻盈地跳入那已经恢复平静的水潭。
游到了那石台前。
近距离观看,这颗远古龙珠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它不像是石头。
更像是一团被高度浓缩的云雾。
陆明非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龙珠的刹那,一股温润的气息洗刷了他的全身。
长期厮杀积累的那点戾气消散无踪。
“清账,归位。”
陆明非将龙珠妥善放入一个特制的乾坤匣内。
当他们顺着通道重新回到地面时,沙漠里的风沙已经小了许多。
月光打在废墟上。
透着一种荒凉的惨白。
陆明非走向先前那根石柱,想要从那银面使者嘴里再挖出点信息。
然而走近一看。
陆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先前的疤痕男此时浑身冒着丝丝黑烟。
他的身体正在飞速溶解。
那不是法术的溶解。
而是某种极高明的远程禁制被引爆了。
疤痕男的脸上依旧挂着惊恐。
但他的瞳孔已经扩散。
所有的内脏被化成了浓水。
“被灭口了。”
陆明非摸了摸石柱上的残温。
眼神冷寂如刀。
“这帮家伙,即便是在千里之外,也能精准操控手下的生死。”
“看来长生会的这些棋子,都被种下了死咒。”
“老板,这说明他们怕了。”
虎子拎着盾牌走过来。
啐了一口唾沫。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回江城陪他们玩个大的。”
陆明非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乾坤匣。
龙珠的气息正在融入周围的地磁。
这趟沙漠之行让长生会的算盘落空了。
他们还丢了一个重要的据点。
“走,回江城。”
黑色越野车在月色下的沙海上狂飙。
卷起一条灰色的长龙。
回程的路上,大家的情绪都有所松弛。
刘承峰靠在座椅上。
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
盯着那龙珠发呆。
“老板,咱们这次回江城,估计得消停几天吧?”
陆明非闭目养神。
语气平静。
“消停不了。”
“长生会的报复会比你想得更快。”
“不过在那之前……”
陆明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咱们去江城北山的温泉度假村。”
“所有开销,我报销。”
“好嘞!老板大气!”
虎子激动的欢呼声几乎要把车顶震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