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那块远古星辰铁成了刘承峰最新的痴迷对象。
回到江城的第二天他便借用了江城特调处的顶级锻造室。
这里位于地下百米专门用来研究超自然材料。
谢含烟利用谢家的关系运来了昂贵的提炼设备和几吨用来辅助的高纯度灵石。
刘承峰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他把当铺的日常烂账和直播间全丢给了狐族圣物玉佩里那个千年残魂。
残魂被加固了封印整日只会凄厉哭喊。
刘承峰一头扎进锻造室。
他日夜不停地用高温阳火提炼星辰铁中的精华。
那里面蚀刻的梵文图腾需要用高明的阵法雕刻技术一寸寸地解析并重新熔铸进刀身之中。
陆明非站在当铺大厅。
听着后院偶尔传来的沉闷锻造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笔当诡字号稳赚不赔。
这几天刚好空闲。
陆明非看着为了秘境之行而吃足了苦头的虎子。
还有由于长期呆在冰冷战甲里而导致皮肤有些过敏的星澜。
他将一张谢含烟刚送来的公共黑卡拍在桌子上。
“今天大家都休息。”
“我买单,去江城最大的万象奢侈品商场把你们这一身土腥味换掉。”
老板请客。
虎子发出一声欢呼。
就连一直冷若冰山的星澜也双眸闪烁。
两辆拉风的豪车最终停在万象商场的地下车库。
这里汇聚了全球顶级的奢侈品牌。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众人推开车门迈步而入。
虎子那两百来斤的壮汉身材一进商场就引得不少贵妇侧目。
他直接冲进了一家高定西装店。
在这把持刀弄斧的粗胚眼里西装皮鞋就是上流社会的标配。
“给我把那套最贵的拿来试试!”
虎子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那套西装大喊。
谢含烟挽着陆明非的手臂走在后面。
她看着虎子那鲁莽的样子无奈地扶额。
陆明非神色从容。
这种市井烟火气才是他坚守人性的锚点。
半小时后虎子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大老粗虽然人糙但身材确实是完美的衣架子。
一套名牌西装穿在身上。
虽然因为他虬结的肌肉而显得紧绷。
但那股彪悍的气势却被极好地收敛了起来。
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甚至有了几分豪门保镖的肃杀感。
“老板,怎么样?帅不帅?”
虎子在陆明非面前转了一圈。
他扯了扯领带裂开大嘴笑着。
“不错,像个人样了。”
陆明非难得地点头称赞。
谢含烟和星澜则在商场另一侧的顶级珠宝店里流连。
星澜虽然平时穿着高科技战甲。
但对精致的机械和纯净的宝石有着极端的偏执。
两人经过一番挑选。
谢含烟拿下了一条在庆功宴上就看中的昂贵钻石项链。
那颗顶级南非钻在射灯下折射出夺日光芒。
星澜挑选了一个工艺繁复的纯银手链。
手链表面蚀刻着微型防御阵纹。
她白皙的手腕戴上这冰冷沉重的金属链透着奇异的暴力美学。
陆明非并没有和她们一起。
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步伐闲散地穿梭在一楼那些散发着腐朽土腥味的古董地摊前。
江城的古玩市场在经历过长生会的血洗后规矩严明了许多。
但依然有不少人提着命在这里赌。
就在陆明非准备转身离开时。
他的脚步在一个角落里破落的古董地摊前停了下来。
地摊上摆满了粗制滥造的假瓷器。
但在那一堆破烂物件的边缘。
静静地躺着一块造型奇特的黑色木牌。
陆明非双瞳之中金芒悄然闪烁。
开山掌眼与辨伪之术轻而易举地刺透了黑色木牌表面的伪装。
那木牌不知是用什么木材雕刻而成。
呈现出一种不详的死灰黑色。
在坑坑洼洼的表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一股阴冷刺骨的邪恶煞气正从木牌深处向外喷涌。
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有些扭曲。
这绝对不是凡物。
陆明非走了过去。
他神色随意地用脚尖点了点那块黑石。
“这破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个长着倒三角眼的精明瘦子。
他看到陆明非这一身考究的衣着眼睛滴溜溜一转。
他立刻摆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哎哟,小兄弟,你这眼光绝了。”
“这木牌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南洋一个古老的土人手里收来的。”
“据说这是他们部落里供奉了数百年的阴牌,能保佑主人发大财,邪门得很!”
陆明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用望气之术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保平安的阴牌。
在那木牌的极深处。
封印着一个被人生前残忍割断喉咙的恶灵。
那恶灵正张着血盆大口在木牌里嘶吼。
它的怨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物戾气深重,持有者迟早会被邪气侵体损耗生机。
“诡字号的规矩,不收假货。”
“你这东西怨气冲天,买回去不出三天,全家都得死光。”
陆明非冷哼一声。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脏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摊位上重重一按。
“五万。”
“不卖我转头就走。”
摊主那原本准备狮子大开口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陆明非。
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他这几天也是被这块木牌搞得焦头烂额。
一到午夜子时木牌里就会传出女人凄厉的哭声。
他生怕这大麻烦砸在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生怕陆明非反悔。
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陆明非扔过来的五张红钞攥进手里。
那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成交成交!”
“这牌子归您了,概不退换!”
摊主还在心里暗骂陆明非是个钱多人傻的冤大头。
他却不知道陆明非用白菜价捡到了一个能让长生会残党都为之心动的高阶材料。
众人满载而归。
这一天大家都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深夜的江城霓虹闪烁。
陆明非豪爽地包下了江城市中心最顶级的米其林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夺目的城市霓虹。
餐桌上摆满了顶级鱼子酱和烤得外焦里嫩的战斧牛排。
众人抛开顾虑大快朵颐。
虎子嫌弃切肉的刀叉碍事。
他直接伸手抓起带骨的巨大牛排啃食。
谢含烟和星澜也难得地多喝了几杯。
席间大家互相打趣。
战前的肃杀之气消散无踪。
饭后回到老街当铺。
原本还在内堂里哭喊的千年残魂在感受到陆明非身上的气运后安静了下来。
陆明非没有任何迟疑。
他带着那块黑色阴牌直接来到了聚灵阵内。
谢含烟懂事地将一杯泡好的热茶放在茶几上。
随后她带着星澜和虎子退了出去。
她知道接下来是属于掌柜的时间。
地下密室的石门伴随着机括声落下。
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冷的青色光泽。
陆明非盘腿端坐在聚灵阵中央。
他将那块黑色阴牌平铺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右手平平抹过。
那本承载无上规则的规则账册凭空显化而出。
陆明非的双瞳此刻转变为纯粹的金黄色。
望气之术穿透了木牌表面的梵文。
他并指如剑。
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纯阳灵力注入其中。
账册的书页在夜风中自行翻动。
最终停留在邪物鉴定序列。
一道净化律令化作水波般的金色光环荡漾开去。
神圣金光扫过那浑浊不堪的黑色阴牌。
阴牌内部发出一声尖锐惨叫。
在那金色光芒的净化下。
木牌表面的肮脏油泥迅速蒸发瓦解。
那原本坑坑洼洼的死灰黑色褪去。
露出了木牌原本那种暗红色的材质。
账册上显现出几个冰冷的大字:
【物件名称】:夺舍阴牌
【等级】:高阶邪物
【功效】:逆转阴阳,灵魂替换。专门用来寻找合适的躯体进行夺舍。
看到这一幕。
陆明非的眼神冷寂到了极点。
良言难劝该死鬼。
有人点名道姓地冲着当铺来。
这根本不是凡俗的古董交易。
这是一个有人在借风水宝地圈养大凶之物的陷阱。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放在石桌上的那块暗红色阴牌表面突然渗出大片腥红的血液。
血液汇聚成一股粘稠水流。
将阴牌表面的梵文再次掩盖。
刺耳的惨叫声在地下密室里炸响。
木牌深处涌出凛冽厚重的阴冷煞气,它将原本应该流动的生气死死压制。
密室的墙壁表面竟被腐蚀出坑洼不平的凹槽。
大片白烟升腾而起。
一双指甲尖锐的诡异利爪从阴牌表面的血水中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女鬼尸。
她浑身如同烂泥。
原本乌青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庞在血光映照下变得扭曲。
女鬼张开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口中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漆黑怨气。
她毫无焦距的独眼里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没有任何废话。
女鬼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凄厉咆哮。
她踩碎地砖径直扑向陆明非。
毒爪带着剧毒煞气直刺陆明非的面门。
陆明非冷笑一声。
经过刘承峰日夜赶工的阳火长刀已经送回他的手中。
他右手已然拔出了这把重铸升级后的阳火长刀。
既然对方点名道姓地冲着当铺根基来。
那就去会会他们。
阳火长刀的锋芒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诡字号律令:绝对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