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的街道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与焦糊味。
原本遮天蔽日的黑色毒雾在这一刻被从天而降的大光明金光彻底吞噬。
眼见亲手炼制的僵尸大军尽数溃散,龙朝元布满毒疮的面庞满是惊愕。
他那只畸形的右爪颤抖着。
剧毒煞气在金光的压制下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致命的危机并没有因为僵尸的覆灭而平息。
龙朝元发出一声宛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将手中的万魂幡重重插在青石板上。
“陆明非!你以为你赢了吗!”
龙朝元的双眼流出血泪。
他企图用最后的力量强行开启地下的封印。
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青石板寸寸龟裂。
一股比之前更加古老邪恶的气息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那木牌表面渗出的腥红血液迅速蒸发瓦解。
陆明非眼神如冰。
他左手在虚空中重重一握。
庄严厚重的规则账册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运转体内狂暴的纯阳真气。
指尖凝聚起精纯的规则之力。
直接在那书页上龙飞凤舞。
极其凌厉地划下一道极度霸道的律令。
“诡字号律令:空间禁锢!”
一圈带有神圣威严的金色波纹呈环形荡开。
这方寸之间的空间仿佛在刹那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那团原本还在极力喷发的地下邪气。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
被死死定在了裂缝深处。
龙朝元的身躯也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动弹不得分毫。
禁锢仅有短短两秒,却足以让陆明非这般强者完成绝杀。
“结账。”
陆明非的声音冷酷无情。
他手中的阳火长刀化作一道刺目的毁灭弧度。
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龙朝元的心口。
极度凝练的纯阳之火顺着伤口侵入他的心脉。
那不可一世的长生会新护法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在净化金光的致命打击下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原本凝实的身躯瞬间变得黯淡透明。
大片黑色怨气当空溃散。
净化光芒如同滚烫沸水浇在残雪上。
黑气被高温蒸发瓦解。
在绝对的纯阳之火压制下。
龙朝元的身躯化作了一具焦炭。
随着一阵风吹过碎裂成了一地的黑灰。
致命危机被成功解除。
陆明非手腕轻抖将长刀收回鞘中。
刘承峰迅速上前。
他拿出手电筒在龙朝元的残骸中翻找。
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记录着现场的数据。
不一会儿刘承峰推了推眼镜。
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老板,这疯子在这湘西的原始森林里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阵眼。”
“就在那沙漠……不,就在这落凤村的地下!”
“那里藏着能逆转阴阳的轮回晷,决不能让其他别有用心的势力捷足先登。”
“他企图在这个镇上举行一场空前的全城献祭。”
“抽干纯阴之体者的精血来开启遗迹大门。”
“长生会的这场烂账,我们必须一笔清算到底。”
听到长生会竟然敢点名道姓地冲着谢家的根基来。
谢含烟那平日里波光流转的狐狸眼此刻透着坚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声音不再发颤。
“陆大师,我表哥说村长是个掌控全村生杀大权的神棍。”
“他非要强迫村民配合长生会。”
“谢家的这笔滔天血账。”
“诡字号碰上了就必须斩草除根。”
“急什么。”
陆明非按住虎子的肩膀。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
盯着那漫山遍野红枫中的白雾。
双瞳深处隐现出淡金色的符文。
他能清晰地看到地下那座庞大遗迹的轮廓。
“在这湘西的深山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地表的垃圾清理完了。”
“咱们就去地下陪他们玩个大的。”
虎子啐了一口唾沫。
他那两百来斤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台全速冲刺的重型坦克。
左臂一震盾牌撑开。
浑身的横练煞气轰然爆发。
他非要把地下那帮杂碎的骨头一寸寸捏成粉末。
次日清晨。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众人休整完毕。
沿着龙朝元留下的线索朝着村子后山的祠堂走去。
祠堂的大门已经被昨夜的战斗余波震碎。
里面供奉的泥塑神像倒塌在地。
在神台的下方。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条深不见底的青石阶梯直通地下。
古老的机括运转声在地下深处隐隐回荡。
那下面的梵文雕刻专门用来剥离世界规则。
身处千里之外的凶险秘境,诡字号势必了结所有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