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幽深青石阶梯下行,阴冷寒气瞬间侵入周身毛孔。
阶梯的尽头是一条狭长的地下峡谷。
手电筒的强光打在两侧的岩壁上。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虎子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两侧嶙峋的岩壁上挂满了风干的动物尸体。
有体型硕大的野猪。
浑身长满倒刺的林麝。
甚至还有常年盘踞在深山的黑熊。
这些尸体全被人剖开了肚皮。
用生锈的铁钩倒挂在半空。
内脏早被掏空。
尸体表面涂满了某种黑色的油脂。
即便已经风干了不知多少岁月,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陆明非双瞳之中淡金色的符文流转。
望气之术全盘开启。
在普通人眼里这里只是恶心恐怖的尸体林。
在陆明非的视界中却是一张凶险的死亡网络。
这些风干的尸体排列绝非随意。
它们严密地契合着八门遁甲的死门方位。
尸体上残留的怨气相互勾连。
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聚阴锁魂杀局。
整个峡谷里的空气呈现出一种暗灰色。
生人一旦踏入,三魂七魄便会被这无处不在的阴气抽离躯壳。
“停下。”
陆明非抬起右手,声音冷彻如渊。
“这地方被人布下了聚阴锁魂的大阵。”
“稍有不慎,便会沦为此地尸阵的牺牲品。”
陆明非转过头扫过众人。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
“不要触碰周围的岩壁,连掉在地上的骨头都不要踩。”
虎子咽了口唾沫。
他握紧手里的合金盾牌,极其小心地跟在陆明非身后。
刘承峰打起十二分精神。
谢含烟则攥着那块辟邪玉佩,步伐僵硬。
众人排成一列在这死亡峡谷中缓慢前行。
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时。
前方的通道被一层绿色的瘴气封堵。
这瘴气犹如实质般的液体,在半空中翻滚。
几只误入地下的盲眼蝙蝠不小心沾染了一丝瘴气。
半空中的血肉便被腐蚀成腥臭的黄水。
只剩下一副森白的骨架砸在地上。
吸入一口不仅能腐蚀内脏,更会让人产生恐怖的幻觉。
“老板,这毒瘴太浓了。”
“防毒面具恐怕撑不住。”
刘承峰看着探测仪上的毒素指数,眉头紧锁。
陆明非神色平淡。
左手在虚空中平平抹过。
那本承载无上规则的金光账册显化而出。
指尖凝聚起纯阳灵力。
他在书页上划下两道透着威严的符文。
“诡字号律令:驱散!”
一道刺眼的神圣金光从他指尖爆发。
金光带着荡涤邪恶的规则。
化作一股强悍的阳气风暴。
狂风呼啸。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瘴气在这股风暴面前犹如残雪。
转眼被强行撕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瘴气被死死压制在通道两侧。
众人借着通道极速推进。
终于穿过了这条地下峡谷。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古老苗寨静静地趴伏在溶洞之中。
但这苗寨却死气沉沉。
听不到半点鸡鸣狗吠。
所有的吊脚楼都紧闭着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黄烟。
陆明非带头走入寨子。
在苗寨中央的青石广场上,竖立着一根高大的图腾柱。
图腾柱上雕刻着百足蜈蚣的狰狞图案。
图腾柱的底部用精钢锁链绑着七八个昏迷的村民。
谢家诚的几个族叔赫然在列。
在图腾柱的正前方。
站着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男人。
他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这便是长生会派来接替龙朝元的新护法乌残。
乌残手里握着一把淬满剧毒的波浪形匕首。
他正围着图腾柱踏着罡步。
口中念诵着南洋降头咒语。
这是一场残忍的借寿仪式。
他企图将这些活人的阳寿生生抽出。
察觉到陆明非等人的到来。
乌残的施法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发出一阵阴沉的冷笑。
“诡字号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可惜你们来晚了。”
“既然到了我的道场,那就全都留下来当血食吧!”
乌残挥动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
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腥臭的黑血滴落在青石广场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图腾柱周围的泥土剧烈翻滚。
十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尸蛊破土而出。
这些尸蛊外形酷似巨大的甲虫。
它们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
外壳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
头顶挥舞着锋利的前螯。
口器里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这帮见不得光的杂碎!”
虎子发出一声狂狮怒吼。
他浑身的横练煞气爆发。
魁梧身形迅猛冲锋,气势磅礴。
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尸蛊撞了上去。
左臂一震。
合金盾牌死死顶住了尸蛊的冲击力。
火星四溅中。
虎子右臂青筋暴起。
他抡圆手中那把重达百斤的开山斧。
带着狂暴的力道劈砍在尸蛊的背甲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广场。
开山斧竟然只在那外壳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子虎口发麻,一连后退了三步。
“这王八壳子够硬的!”
虎子啐了一口,战意更加狂热。
陆明非神色冷寂。
他没有任何退缩的打算。
右手反向探出。
伴随着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万年冰魄长剑悍然出鞘。
极寒之气在剑刃出鞘的刹那席卷了整个地下广场。
周围的温度断崖式暴跌。
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
陆明非眼神如冰,准备先冻结这些怪物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