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发瘫在角落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依仗为神明的玄清老道落败。
在陆明非面前如同一条死狗般被废了修为。
所有的富贵权势。
在那把吞吐金红火光的长刀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饶命……陆掌柜饶命!”
钱大发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总部不在江城也不在国内!”
“就在公海的一个孤岛上代号归虚。”
“我只负责通过九煞聚阴阵收集江城财运。”
“通过海外账户转成灵能物资寄过去……”
“这是转账记录还有我的联络器全给你!”
他哆嗦着爬向保险柜。
把藏在桌底的秘钥和电脑全部推了出来。
刘承峰快步上前。
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老板,全部截获。”
“资金流向确实指向太平洋某处经纬度。”
“但这账户做了多重跳板需要时间深度解析。”
陆明非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道。
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
“老赵,带人上来收场。”
他拨通了特调处赵铁柱的电话。
江城的这颗毒瘤从根子上被拔掉了。
几天后。
江城那压抑了数年的灰蒙蒙天空。
终于在风水局被破后迎来了一场透彻大雨。
诡字号当铺内。
谢含烟看着略显疲惫的众人。
她轻声提议出海修整。
“这半个月大家神经都绷得太紧了。”
“我在南海外海有个私人度假海岛。”
“包了一艘游轮不如去修整几天?”
虎子一听大海眼睛顿时亮了。
“老板,去吧!”
“老刘那眼镜都快焊在屏幕上了再不晒太阳怕是要长毛。”
陆明非看着后院正在自我修复的规则阵法。
淡淡点头表示同意。
次日清晨。
豪华游轮海神号破开湛蓝海水向着深海疾驰而去。
阳光灿烂。
海风带走了老街的霉味。
虎子光着膀子在甲板上做俯卧撑。
浑身隆起的肌肉在阳光下如钢铁般发亮。
刘承峰难得放下了电脑。
戴着墨镜躺在遮阳伞下旁边摆着冰镇可乐。
陆明非坐在船头。
他在感受着海水中蕴含的那种磅礴水灵力。
然而到了下午。
海面上的景色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一望无际的碧波被一层薄薄的白雾遮盖。
那雾气升起的速度极快。
不到十分钟便吞噬了原本灿烂的阳光。
四周变得白茫茫一片。
连海水都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老板,导航失灵了!”
刘承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他抓过身边的微型电脑神色凝重。
“全球定位系统完全捕捉不到信号。”
“雷达探测范围内全是杂波!”
陆明非站起身。
他并没有动怒。
而是慢慢睁开了淡金色的双瞳。
望气之术透过重重海雾直刺海底。
原本清朗的海神号周围。
此时竟盘旋着一股浓郁死气。
那是无数溺死在深海中的怨念汇聚而成的阴气之潮。
“这不是普通的海雾。”
陆明非低声自语。
“这是海上的阴兵借道。”
“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雾后面过路。”
就在此时。
游轮的雷达屏幕上猝然出现一个巨大红点。
那红点的体积是海神号的数十倍之多。
它正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从侧方快速逼近。
雷达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迷雾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开。
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缓缓显露轮廓。
那是一艘破旧不堪的巨型古船。
古船的桅杆上挂着无数盏闪烁幽绿磷火的灯笼。
船身外侧挂满了海藻与腐肉。
一股跨越千年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将整艘游轮吞噬在阴冷之中。
陆明非的手按在了那柄流转暗金梵文的长刀之上。
刀锋在鞘中发出渴望痛饮鲜血的轻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