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非的指令刚落。
那四名傀儡保镖就像是接到了隐秘信号。
他们原本僵硬的身体骤然变得极其灵动。
骨骼在肌肉牵引下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四人同时从腰间抽出闪烁着幽冷蓝光的甩棍。
那是淬了剧毒的符文兵器。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
脚下踏着凌乱步伐呈半包围阵型扑杀上来。
虎子发出一声战意高昂的咆哮。
他根本不屑于闪避。
左臂骤然一撑。
那面重型合金盾牌在窄小的走廊里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防线。
砰砰两声沉闷巨响。
傀儡保镖的甩棍砸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这种足以敲碎虎骨的力道却只让虎子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力气不小,可惜是死的!”
虎子拧腰发力。
盾牌犹如一面厚重战锤。
借着身体的冲力重重向前平推。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最前方的两名傀儡撞得骨骼尽碎。
他们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在空中折成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
重重砸进了一侧的玻璃装饰墙。
碎玻璃如雨点般落下。
与此同时。
另外两名保镖一左一右。
从极其隐蔽的角度刺向陆明非肋下。
陆明非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右手甚至没有去拔背后的刀。
他身形微侧。
姿态优雅得如同步行在雨后庭院。
长刀带着刀鞘在半空中轻盈一挑。
精准击中保镖的咽喉要害。
紧接着陆明非顺势一记侧踢。
真气爆裂开来。
两名保镖如同出膛炮弹。
直接贯穿了大理石墙面陷入了碎石坑中再无声息。
砰的一声巨响。
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陆明非一脚踏碎。
室内极其开阔。
整面落地窗将江城的繁华踩在脚下。
钱大发此时正缩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后面。
他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胖脸此时惨白得像一张浸水废纸。
“陆大掌柜……有话好说……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钱大发哆嗦着。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而在那大班台对面却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道。
老道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
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
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
“江城诡字号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老道放下茶杯声音如破风箱般刺耳。
“为了几个凡俗受害者就敢来坏老夫的财路?”
“陆明非,你爷爷陆震南若是知道你这么没出息。”
“恐怕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陆明非神色平淡。
他在距离老道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我爷爷怎么想你没机会知道了。”
“但这大厦里的每一条冤魂都在等你的命平账。”
陆明非左手在虚空中平平抹过。
那本金光璀璨的规则账册凭空显化。
指尖灵力凝聚。
他在书页上凌厉地划下一道律令。
“诡字号律令:重力压制,百倍!”
嗡的一声低鸣。
空气在刹那间发生了扭曲。
老道原本冷笑的脸庞骤然僵住。
他只觉得整片苍穹在这一刻坍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
他坐下的那把名贵黄花梨木椅在刹那间粉碎。
老道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按在了地板上。
水泥地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规则之力?!你竟然掌握了这种东西!”
老道目眦欲裂。
他毫无理智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半空。
“血符敕令,恶鬼降世!”
他艰难地在空中画出一道扭曲血符。
那符文在重力场中勉强成型化作一道漆黑裂缝。
一只体型庞大且长满脓疮的恶鬼从裂缝中钻出。
恶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带着腐蚀空气的尸臭拼死冲向陆明非。
“太脏了。”
陆明非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
左手冰魄长剑未曾完全出鞘。
仅仅是溢出的极寒剑气。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刹那间结冰。
那只咆哮的恶鬼在距离陆明非半米的地方。
化作了一座极其丑陋的冰雕。
紧接着。
陆明非反手拔出重铸后的阳火长刀。
金红色的刀芒划破长空。
那是融合了星辰铁的极致锋锐。
刺啦一声轻响。
冰雕连同里面的恶鬼残魂在顷刻间被劈成两半。
并在霸道的纯阳之火中汽化。
连灰烬都没留下。
老道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浑身毛孔都在渗血。
陆明非走到他面前刀尖抵住他的眉心。
“长生会总部在哪?”
老道还想发狠眼神不断闪烁。
陆明非冷漠地偏转刀锋精准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办公室内。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磨。”
“在诡字号死是最奢侈的解脱。”
老道终于崩溃了。
在极度恐惧下如竹筒倒豆子般吐出了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