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非双瞳中符文旋转,望气之术全面开启。
他看到别墅地基下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黑色死气。
那些死气犹如触手,严密地将整栋房子死死包裹。
“把施工图纸拿给我。”
陆明非扫过图纸线条,目光锁定了四个隐蔽承重角。
“问题在这四个点,有人在这里动了土。”
虎子抡起铁锹,在墙角野蛮地掘了下去。
泥土翻飞间,铁锹铲到坚硬物体,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两米深的坑底抱出了一个沾满黑泥的陶罐。
陶罐漆黑如墨,封口处贴着画满朱砂符文的黄纸。
四个方位,四个一模一样的贴符陶罐被挖了出来。
浓烈的腐败恶臭混合着死气,瞬间充斥了别墅大厅。
陆明非用刀鞘挑开符纸,露出了里面的恐怖真相。
陶罐里装满了惨白骨灰,上百只毒虫正疯狂撕咬同类。
“下作的手法,四煞锁魂局。”
陆明非那双深邃的双瞳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局会封锁生门,像黑洞一样招揽方圆十里的孤魂。”
“还会吸干居住者的阳气,不出半月,神仙难救。”
周天明瘫在沙发上,浑身剧烈颤抖,无法相信。
“这绝非普通泥瓦匠能干出的活。”
“这是精通邪术的老牌风水师布的阵。”
陆明非左手托起金光账册,指尖划下净化律令。
“诡字号律令:清肃,净化!”
刺眼金光撞入陶罐,毒虫在惨叫中化为虚无。
包裹别墅的阴霾随之散去,暖阳重新照进大厅。
阵眼被毁,别墅重新变回了风景秀丽的宜居之地。
“老刘,干活。”
刘承峰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过滤着几个月的监控。
“老板,抓到了!”他猛敲回车键,放大屏幕画面。
视频中,一个干瘦老头在凌晨两点鬼祟潜入工地。
他动作熟练地挖坑埋罐,整个过程没有多余响动。
“我认识这个老王八蛋,他是吴世强的顾问墨大师!”
周天明咬牙切齿,吴世强是他生意场上的死对头。
陆明非喝了一口茶,黑色风衣透出冷冽的肃杀。
在诡字号的账本上,谋财害命同样得死。
“既然找到了源头,这笔账就好算了。”
江城的清晨薄雾未散。
两辆漆黑的防弹越野车犹如钢铁巨兽般驶出云山湖畔。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街道上重重回荡。
这动静惊起了一片早起的飞鸟。
陆明非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双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
整个人散发着冷寂如冰的气息。
在他身旁,周天明脸色惨白。
这位商界大佬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周天明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一趟绝非寻常的商业谈判。
这不仅是为了平掉他别墅里的那笔风水烂账。
更是要斩断吴世强伸向周家的那只黑手。
半个小时后,车辆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稳稳停住。
吴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在晨曦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这栋大楼曾是江城商业繁华的象征。
但在陆明非的望气视界中,大楼上空正萦绕着一层灰败之气。
那是草菅人命留下的征兆。
“老板,咱们是走程序还是按规矩?”
虎子推开车门,瓮声瓮气地问道。
他一边活动着紧绷的肌肉,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两百来斤的身躯宛若一座铁塔。
横练气劲在体表隐隐流转,将高定西装撑得几欲裂开。
陆明非睁开双眼,淡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冷厉。
他没有开口作答。
只是迈步向着大厦大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