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碎木屑尚未落地。
无面女鬼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黑衣男人绝非普通玄门术士。
那股神圣霸道的威压让她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发出一声极度不甘凄绝尖啸。
原本凝结成实体青衣身躯轰然崩解。
化作一阵阴寒刺骨黑色龙卷风。
这股阴风极其狡猾地朝着戏台正下方那条深埋地底阴脉缝隙极速钻去。
企图逃回老巢暂避锋芒,等待下一次反扑的时机。
“想跑?”
陆明非的嗓音冷彻透骨,不带半点活人温度。
他左手在那本悬浮于半空金光账册上重重一握。
指尖迸发出刺目纯阳灵力。
“诡字号律令:空间禁锢!”
一道极其霸道金色规则涟漪瞬间切断了戏台周围虚空联系。
那阵正在疯狂下潜黑色阴风在距离木质地板不足半寸地方戛然而止。
被一股极其不讲理规则力量死死定格在了半空中。
任凭其如何左冲右突,也无法再向地下渗透分毫。
陆明非身形如电。
军靴踩在戏台百年老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大步流星走到那团被禁锢阴风前。
右手反向拔出腰间阳火长刀。
金红色纯阳之火在刀锋上肆意跳跃。
散发出连灵魂都能瞬间气化恐怖高温。
陆明非极其冷酷地将燃烧着烈焰的刀尖,死死抵在了阴风汇聚核心咽喉处。
“把失踪的人交出来。”
“或者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连做鬼的资格都收走。”
在阳火那毁灭性威压绝对震慑下。
黑色阴风剧烈颤抖,最终不得不重新凝聚成人形。
无面女鬼脸上那张死人皮层层剥落。
显露出她生前清秀却布满血泪的姣好面容。这名唤作白小楼的女鬼扑通一声跪在戏台上。
眼角流下两行触目惊心血泪,浸湿了衣襟。
“大人明鉴,小女并非有意害人。”
“我本是民国时期这梨园里最红的头牌青衣。”
“却被当地恶霸钱万霸看中,誓死不从后被他活活逼死。”
“甚至连尸骨都被他极其歹毒地封死在这戏台正下方阴脉里,用邪阵镇压,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白小楼指着后台方向,声音里透着滔天恨意与委屈。
“那两个失踪的剧院员工根本不是我杀的!”
“是钱万霸的曾孙,也就是现在这戏院老板钱金宝干的!”
“他察觉到年代久远,镇压我的阵法松动,怨气压不住了。”
“便花重金雇了黑道上的人绑架了那两名员工。”
“企图在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用活人鲜血进行生人祭祀,用来加固镇压我的恶毒阵法!”
陆明非听到这话。
深邃淡金色双瞳中闪过一抹极其凌厉杀机。
在诡字号的规矩里。
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草菅人命的活人,往往比恶鬼更该死。
“老刘,把钱金宝现在的具体位置挖出来。”
刘承峰没有任何迟疑。
他直接打开随身携带高性能战术电脑。
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模糊残影。
迅速骇入江城城市天网监控系统。
同时锁定了钱金宝私人加密手机通讯频段。
屏幕上大量绿色数据流宛如瀑布般极速刷过。
“老板,找准目标了!”
刘承峰重重敲下回车键,调出了一张精确的卫星地图。
“钱金宝的私人手机信号在四十分钟前离开了戏院周边区域。”
“目前信号源最终停留在江城西郊一处废弃化工厂里,并且一直没有移动。”
“那里荒废多年,绝对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众人立刻转身冲出戏院大门。
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犹如咆哮黑色钢铁猛兽。
撕裂了江城深夜寂静。
引擎轰鸣着一路狂飙直奔西郊。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一个极其暴力神龙摆尾,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焦味。
稳稳停在废弃化工厂生锈铁门前。
仓库内灯光昏暗。
几个满身纹身、手里拎着开山刀彪形大汉正围在一个满是污渍血槽前。
那两名失踪的戏院员工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
眼中满是对死亡的绝望。
一名大汉正举起明晃晃屠刀准备给他们放血。
“给老子住手!”
伴随着一声战意狂飙狂狮怒吼。
虎子那两百来斤庞大身躯犹如一颗重型炮弹。
一脚极其野蛮地踹飞了那扇重达数百斤铁大门。
大门倒飞出去。
当场将两个正准备看戏的纹身大汉砸得骨断筋折,狂吐鲜血。
虎子根本没动用武器。
他浑身横练肌肉犹如虬龙般暴起。
一记势大力沉铁拳极其凶残地砸在领头彪哥下巴上。
伴随着清脆骨裂声。
彪哥满口牙齿尽碎。
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飞出去十多米远,重重撞在承重柱上彻底昏死。
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
这群穷凶极恶歹徒便被虎子三拳两脚打得满地找牙,哀嚎遍野。
陆明非面色冷寂地踏入仓库。
他径直走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穿着名贵西装的胖子钱金宝面前。
陆明非没有任何废话,双瞳金芒大放。
一股恐怖精神威压直接碾碎了钱金宝摇摇欲坠心理防线。
在剧痛与极致绝望中。
钱金宝犹如倒豆子般将自己为了掩盖家族丑闻、企图用活人祭祀加固封印的所有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
刘承峰在一旁开启了高清录像取证。
“把录音发给严辰,让他带人来洗地。”
陆明非随手甩开犹如一滩烂泥般钱金宝。
转身用刀气割开了两名被绑员工绳索,救下了两条无辜人命。
处理完世俗罪恶后。
陆明非带人重返梨园大戏院。
他亲自挥舞阳火长刀,极其暴力地劈碎了戏台中央厚重木地板。
从那阴暗潮湿地下阴脉中,挖出了一具被锈迹斑斑铁链死死锁住的凄惨枯骨。
陆明非左手翻开规则账册。
指尖流转着温润圣洁金光。
在虚空中极其庄重地划下了一道超度律令。
“诡字号律令:净化,往生。”
柔和金色光芒将枯骨完全笼罩。
那纠缠了白小楼百年恶毒锁链在金光中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白小楼的灵魂飘浮在半空中。
深深地对着陆明非鞠了一躬。
脸上扭曲怨恨终于平复,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轮回之中。
困扰剧院的阴霾彻底散去。
第二天一早。
苏婉儿亲自来到诡字号当铺,千恩万谢地留下了两张位置最好VIP首演戏票。
深夜江城老街。
虎子在烧烤摊前极其豪迈地撸着肉串,大口灌着冰镇啤酒。
陆明非坐在旁边马扎上。
听着周围市井喧嚣,看着万家灯火。
眼神中透出一抹难得柔和。
随后他站起身,转身走回了当铺后院,在安宁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