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声在此刻刻意变得沉重。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死寂的走廊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交谈。
“咯吱——”
老旧的房门被推开,龙公那一副干枯如骷髅的身架子率先晃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精壮汉子,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
他们身上透着一股常年与泥土、死尸打交道的土腥味。
“龙公,这几只肥羊看起来底子不薄。”
一名独眼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地在虎子那面合金盾牌上扫过。
“尤其是那大汉,那一身腱子肉,祭给那地底下的‘大人’,准能让大人满意。”
龙公冷笑一声,手中的烟杆敲在桌沿上。
“别废话,天神会的大人们正缺新鲜血食。”
“这几个人能顶着瘴气摸到这儿,身上定然有宝贝,先把他们捆了,带到后山乱葬岗去。”
两名壮汉一边咒骂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浸过尸油的麻绳,大步走向趴在桌上的陆明非。
就在那粗糙的麻绳即将套住陆明非脖颈的刹那,陆明非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眸睁开。
那是一双透着极致冷冽金芒的瞳孔,不带半点生机,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
“什么?!”
龙公惊骇欲绝,刚要摇动手里的引蛊铃。
他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诡字号律令:空间禁锢!”
陆明非嗓音如冰,左手在那本悬浮而出的规则账册上重重一按。
一道暗金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原本正欲行凶的四名壮汉,身体在那一刻犹如被封入琥珀的苍蝇,动作僵硬。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能转动,连心跳仿佛都要在那恐怖的压力下停滞了。
“给老子起开!”
虎子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两百来斤的身躯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弹起。
他甚至没用开山斧,只是一记蛮横的横冲直撞。
那几名被定住的壮汉就像保龄球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木质墙壁上,当场昏死。
陆明非身形如电,右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龙公的咽喉。
他将龙公那干瘦的身子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说,天神会的人在哪?那古墓的入口又在哪?”
陆明非的声音冷得掉渣,一缕纯阳之火在他指尖跳跃。
指尖灼烧着龙公的皮肤,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饶……饶命……”
龙公在那股精神威压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在后山乱葬岗……大人们在挖那具‘紫金祖僵’,村里的人都被下了蛊,在给他们当苦力挖墓道……”
“带路,或者现在就死。”
陆明非随手将他丢在地上,眼神冷冽。
夜色深沉,黑水寨后山的乱葬岗阴云密布。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层叠的坟包密密麻麻。
残破的木牌在阴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惨白的骨片随处可见。
穿过一片乱坟岗,前方的景象让陆明非等人眉头紧皱。
只见盆地中心,出现一个规模巨大的盗洞。
洞口周围架设着各种高能射灯,将方圆百米照得如同白昼。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天神会雇佣兵,身穿迷彩作战服,手里端着高能激光步枪。
枪口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
而在盗洞边缘,还搭建着几个简易的生化实验室。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紧张地调试着某种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溶液。
“老板,这帮孙子这是打算搞考古开发还是搞生化工厂?”
虎子在掩体后低声唾骂,右手已经握紧了开山斧的柄。
“不管他们搞什么,这笔烂账,诡字号结定了。”
陆明非侧过头,看向星澜。
星澜心领神会,流光法衣表面的湛蓝能量纹路亮起。
背后的微型弹舱缓缓升起。
“老刘,干扰他们的通讯信号。”
“星澜,三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的重火力阵地变成废墟。”
陆明非语速极快,右手猛地握住阳火长刀的刀柄。
“虎子,跟我冲!”
随着刘承峰在平板上敲下一键,天神会阵地的电子信号瞬间炸裂。
在那些雇佣兵惊疑不定的瞬间,虎子发出一声战意狂飙的吼叫。
他顶着合金盾牌,犹如一台重型推土机,蛮横地撞开了最外围的防弹挡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