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咆哮声还未在乱葬岗的夜空中完全散去。
一只覆满绿毛的巨手裹挟着腥风,从漆黑墓门中猛然探出。
那手掌前端的指甲长达十余厘米,呈现出骇人的黑紫色。
大手死死扒住坚硬的青石门框。
尖锐的指甲在石板上划出五道极深的沟壑。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
伴随轰的一声闷响。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清朝官服的僵尸,直挺挺地从墓穴深处跳了出来。
它的官服上布满暗红血渍与泥土。
那张干瘪如枯树皮的脸上。
一双深陷的眼窝里正冒着令人胆寒的幽绿光芒。
这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众人。
这头百年僵尸力大无穷。
它刚一落地,便伸出那双绿毛大手。
直接抱住了墓门旁一块重达数百斤的残破石碑。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它硬生生将那块半截入土的石碑连根拔起。
它抓起石碑,奋力朝着陆明非猛砸过去。
“老板,我来!”
胡子怒目圆睁。
两百来斤的魁梧身躯向前迈出一步。
他双脚犹如生根一般死死扎在泥土里。
左臂青筋暴起。
那面沉重的合金盾牌迎着飞来的石碑轰然架上。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荒野上炸开。
石碑在盾牌上撞得粉碎。
无数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胡子发出一声闷哼。
这股超越了人体极限的巨大冲击力震得他连退了五六步。
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泥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烈的酸麻。
骨头都如同要散架了一般疼痛。
“这畜生好大的蛮力!”
胡子用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咬牙骂道。
陆明非的眼神冷彻如万年冰窟。
身形在那一刻拔地而起。
他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左手的冰魄长剑伴随着清越龙吟骤然出鞘。
“极寒,断罪!”
冰蓝色的剑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点极度锋锐的寒芒。
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温度直取那清朝僵尸的咽喉要害。
锵!
剑尖刺中僵尸脖颈,竟传出撞击精钢般的脆响。
极寒的剑气只在它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层浅显白霜。
根本无法破开那坚逾金石的强悍防御。
僵尸被陆明非的攻击当场激怒。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难听的嘶嘶声。
反手一记狠辣的黑虎掏心。
那长满绿毛的利爪带着刺鼻尸毒。
撕裂空气直奔陆明非的胸口抓来。
陆明非临危不乱。
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发力。
身形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平移了半尺。
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利爪擦过衣角,腐蚀性阴风瞬间将布料灼出一片焦痕。
后方阵地上的刘承峰迅速架起那把特制的重型狙击步枪。
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僵尸的躯干。
砰!砰!砰!
连续三发填装了高纯度赤硝的高爆穿甲弹呼啸而出。
精准地轰击在僵尸的胸膛和肩膀上。
然而爆炸的火光散去后。
那足以打穿装甲车的特制子弹。
竟然只在僵尸的官服上炸开几个破洞。
在它那青黑色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白点。
“老板,热武器没用!这玩意儿已经练成了铜皮铁骨,物理攻击完全免疫了!”
刘承峰在通讯器里大喊。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冷汗。
陆明非落地后迅速后撤拉开安全距离。
他很清楚这种吸食了百年地脉阴气的怪物。
身躯早已经被淬炼得坚不可摧。
若不找到它的死穴罩门所在,就算是耗尽真气也无法将其击杀。
他深吸一口气。
淡金色的双瞳中符文飞速流转。
望气之术全面施展开来。
视界中。
僵尸浑身上下都被浓郁的黑色尸气包裹。
气机运转堪称完美无缺。
但在陆明非锐利目光的一寸寸扫视下。
终于在僵尸胸口正中央靠近心脉的位置。
发现了一块铜钱大小、完全没有长出绿毛的暗黑色斑块。
那里的阴气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度微弱的停滞。
“找到了。胡子,正面强攻,吸引它的注意力!”
陆明非嗓音冷寂地果断下达指令。
“得嘞!看老子劈了这老粽子!”
胡子狂吼一声。
将那面重型盾牌用力顿入泥土之中作为掩护。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开山巨斧。
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般正面迎了上去。
巨斧大开大合。
带着狂暴的风声连续不断地劈砍在僵尸的手臂和大腿上。
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的撕裂伤害。
但那沉重的打击感成功将僵尸的仇恨全部吸引了过去。
僵尸被这只不断骚扰的活人彻底惹恼。
它张开喷吐着毒雾的血盆大口。
双臂向前一伸。
不顾一切地扑向胡子。
企图将他撕成碎片。
就在它双臂抬起、胸口大开的那个致命节点。
陆明非动了。
“诡字号律令:瞬移!”
陆明非的身形在原地猝然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僵尸的侧前方。
体内那颗远古龙珠剧烈跳动。
浩瀚如海的气运之力顺着经脉。
毫无保留地狂暴注入右手的阳火长刀之中。
刀锋燃起耀眼火光,陆明非握刀突进,刀身携着烈焰直刺对方罩门。
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僵尸胸口那块唯一的黑斑罩门之中。
噗嗤!
坚不可摧的肉身防御在罩门处如同虚设。
阳火长刀齐根没入。
“爆!”
陆明非发出一声冷喝。
纯阳之火顺着滚烫刀身。
在僵尸那积攒了百年阴毒的体内肆意破坏、轰然爆燃。
僵尸发出凄厉惨叫,双目、口鼻、耳中尽数喷出熊熊烈火。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在纯阳火焰的灼烧下剧烈抽搐翻滚。
几分钟后。
不可一世的百年僵尸被完全烧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焦黑灰烬。
那顶大红花轿也随之在阳火的波及中化为飞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