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国宾馆的顶层包厢里布置得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整齐排列的银质餐具上流转。
刚出炉的惠灵顿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酥皮焦香。
顶级的黑鱼子酱在冰镇的底盘上透着珍珠般的圆润质感。
王凯殷勤地端起那瓶市价不菲的陈年罗曼尼康帝。
他亲手为陆明非斟上半杯红酒,姿态放得极低。
“陆大师,这次要是没有您,我那洋房恐怕真成了我的绝地。”王凯语气诚恳。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镶嵌着细碎钻粉的黑卡。
王凯恭敬地将其推到谢含烟面前。
“若瑶,这是给你的,江城那家星级美容院的终身尊享卡,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谢含烟落落大方地收下卡片。
她调侃道:“你这回算是长了记性,以后买房还是先找陆大师掌掌眼。”
虎子没理会这些场面上的客套应酬。
他身形壮硕,坐得真皮餐椅微微下陷。
他手里握着沉重的餐刀,三两下就把厚实的牛排切成大块。
蘸着浓郁的松露酱汁往嘴里塞,虎子吃得一脸满足。
这笔重活儿干完后,陆明非给自己换了辆新座驾。
那是辆定制款的哑光黑越野车。
车身加装液态合金防弹层,引擎轰鸣沉稳有力。
他在当铺里待了几天。
等体内那颗龙珠的气运恢复到巅峰状态,他便接到了谢含烟的电话。
“这周末天气不错,听说隔壁市的云溪古镇新开了一家特色客栈,咱们开着你的新车去散散心?”
谢含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几分轻快与期待。
陆明非看着窗外已经恢复平静的江城天空。
淡金色的双瞳微微收敛。
“好。”他回了一个字。
新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得极稳。
抵达云溪古镇时,天色已近黄昏。
古镇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亮如镜,倒映着街边的灯火。
众人把车停在镇外的停车场,步行穿过那座横跨在碧绿溪水上的石桥。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各种手工艺品琳琅满目。
谢含烟兴致很高,在一家木雕店里挑了许久的小物件。
虎子则是被当地的酱肘子勾去了魂。
他手里拎着两包冒着热气的特产,边走边大口啃食。
他们入住的是一家名为归云居的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长得圆润富态的胖大妈,自称姓王。
她笑眯眯地接过众人的证件进行登记。
一边分发木质的房门钥匙,她一边压低声音叮嘱。
“几位客人,晚上过了子时可千万别出门。”
王大妈神色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最近这镇子上不太平,晚上那动静……邪乎着呢。”
陆明非闻言,望气之术在眼底转动。
他看到王大妈的印堂处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尸气。
虽然这气运不致命,却说明她最近频繁接触过阴邪之物。
“多谢提醒。”陆明非接过钥匙,嗓音冷寂。
午夜时分,古镇被一层浓重的白雾笼罩。
陆明非并没有入睡。
他穿着那身黑色的休闲服,静静坐在二楼房间的窗边。
当的一声脆响。
清脆的铜铃声穿透了厚重的雾气。
紧接着是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声音像是有人穿着硬邦邦的靴子在石板路上整齐地踩踏。
陆明非指尖发力,推开一掌宽的窗缝。
只见街道下方的雾气中走来一队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
他们双臂前伸且身体僵硬。
行尸每跳一步,前方道士手中的三清铃便响上一声。
那个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苍白。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中不断撒出暗黄色的纸钱。
就在这支赶尸队伍经过客栈大门时异变发生。
最后一具尸体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它那僵硬的脖颈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原本低垂的头颅抬起,一双完全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球锁定了二楼陆明非的窗户。
那尸体的嘴角扯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一团浓郁到肉眼可见的乌青色尸气从它喉咙里喷吐而出。
“不好!”楼下的道士脸色骤变。
他拼命摇动手里的铃铛大喊:“定!”
然而那具尸体完全不受铃声控制。
它双腿重重一蹬。
两百多斤的躯体竟然展现出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轻盈感。
犹如一只巨大的
苍蝠,它带起一阵腐臭的劲风,撞碎了陆明非房间的木质窗棂扑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