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度假村的营救行动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由于陆明非提前让刘承峰屏蔽了相关区域的电子信号,大部分人只以为是一场极地气候引发的意外。
度假村老板此时早已吓得瘫软在当铺伙计们面前。
听闻陆明非带人荡平了那处冰洞后,他感激得简直要当场供奉长生牌位。
老板不仅全免了所有的消费,还私下送上了一笔数额不菲的感谢费。
“陆大师,这些虚礼咱们就不讲了,回江城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谢含烟笑着指挥车队撤离。
回到江城后,众人各自归位。
虎子的“威虎武馆”迎来了开业后最大的盛事——内部比武大赛。
为了给当铺撑场面,也为了检测这段时间伙计们的修行成果。
虎子在江城体育馆包下了一个分馆。
陆明非作为特别顾问出席。
他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一身黑色的便服衬托得他气质更加冷峻出众。
擂台上,虎子的几个得意门生正在捉对厮杀。
赵铁与李猛等人虽然还没接触到玄门功法。
但在虎子那霸道路数的调教下,每一招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劲头。
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引得台下叫好连连。
“不错,根基扎得极稳。”
陆明非看着场中翻飞的身影,微微点头。
比赛结束后,众人杀到了江城最有名的美食街。
在那家老字号的烤鱼店里,虎子豪气地摆了三桌。
虎子挽起袖子,左右开弓对付着那盆特大号的香辣烤鱼。
一旁的刘承峰则和几位刚收的小兄弟比试酒量。
原本冷清的当铺核心圈,难得显现出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然而,这种悠闲的日子并没能维持太久。
第二天傍晚,谢含烟带着一个满面愁云的男人走进了诡字号当铺。
那是她的远房表哥,唐林。
唐林在江城周边的农村做药材生意。
前两年他刚在祖宅的地基上盖了一栋气派的三层洋楼。
“陆大师,您得救救我全家。”
唐林手里捧着热茶,手心却一直在打冷颤。
“从上个月搬进去开始,每到夜半,二楼天花板总会传来弹珠滚动的声响,仿佛有孩童在上方嬉戏。
“后来家具会自己移动,甚至昨晚……”
唐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几分恐慌。
“我妻子在睡梦中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要不是我醒得快,人就没了。”
陆明非听完描述,眉头微微一皱。
天花板弹珠声在民俗中往往是房屋结构老化的物理现象。
但发展到家具移位和无形锁喉,那便是典型的煞气入宅。
“老刘,带上罗盘和探测仪。”
“虎子,拿铁锹。”
陆明非起身披上风衣,眼神冷寂。
“去你那洋楼瞧瞧。”
抵达唐林所在的村子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刚刚没入山峦。
陆明非站在洋楼的院子中央,淡金色的双瞳向下一扫。
“地基压在了阴脉的回旋处,这房子成了天然的聚阴瓮。”
陆明非冷声道。
他在院子里绕行了半圈。
最终在东南、西北等四个极阴方位站定,指了指地面。
“虎子,往下挖一米。”
虎子二话不说,铁锹上下翻飞。
不到一刻钟,土坑里便露出了四个被油布包裹着的黑色陶罐。
陆明非伸手一招,真气将陶罐卷起落入掌心。
掀开盖子的刹那,一股浓重的土腥与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每个罐子里竟然都塞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黑猫。
猫尸死相极惨,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用死人血画就的符咒。
“绝户阵。”
刘承峰推了推眼镜,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是要让表哥一家死绝啊。”
陆明非没有任何废话,并指一挥。
金红色的阳火从指尖迸发。
大火当即将那四个充满阴毒之气的陶罐连同猫尸烧成了一地灰烬。
“斩断了源头,剩下的就是这屋里养出的那个灵了。”
入夜,洋楼内寂静得异常。
唐林一家被安排在村口的祠堂暂住。
陆明非三人守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当时针划过子时十二点,原本平静的客厅吊灯突然剧烈闪烁。
灯泡发出了滋滋的漏电声。
“来了。”
陆明非抬头看向天花板。
只见一团漆黑的阴影正缓慢地从吊灯的缝隙处渗透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形扭曲的苍白鬼影倒挂在天花板上。
它完全没有下半身。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球死死盯着下方的陆明非。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撞击声,犹如弹珠掉落在地。
“诡字号律令:显相!”
陆明非随手一挥,规则账册在半空中金光大作。
神圣的光芒直接将那鬼影的本体从虚空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