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的雪山深处,能见度不足三米。
狂暴的寒流卷着冰渣拍打在众人脸上。
气温已经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连空气都将近冻结。
陆明非走在最前方。
那一双淡金色的双瞳在混沌的风雪中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望气之术已经催动到了极点。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洁白的雪原上正弥漫着一缕缕若隐若现的紫色妖气。
这些气息犹如附骨之疽,正顺着山谷的走势向北蜿蜒。
“在那儿。”
陆明非伸手一指前方一处被积雪覆盖了大半的冰洞。
这处冰洞位于两座险峻的山峰之间。
洞口四周散落着几件被强力撕碎的滑雪服。
地上的积雪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暗红色,早已被冻成了坚硬的血冰。
众人压低脚步潜入冰洞。
内部空间巨大得超乎想象。
无数根锋利的冰锥倒挂在数十米高的穹顶之上。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冰壁折射出惨白的光芒。
洞穴深处隐约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重如鼓点般的呼吸声。
转过一道冰壁,一尊身高接近三米的庞然大物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浓密白毛的雪怪。
它的身躯硕大如牛,背部的肌肉宛若隆起的山岩。
双眼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猩红色。
此时,它正坐在一堆破碎的装备中。
手里竟然抓着一截人类的大腿,正大口撕咬着。
淋漓的鲜血将它嘴边的白毛染得一片通红。
“畜生!”虎子低吼一声,体内的横练气劲骤然炸裂。
那面合金盾牌在阴暗的洞穴里流转出金红色的光华。
雪怪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血。
它陡然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瞳中充斥着对杀戮的渴望。
它丢掉手中的残肢,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暴戾咆哮。
音波震得洞顶的冰锥簌簌坠落。
咚!咚!咚!
雪怪那沉重如山的脚步践踏在冰面上。
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颤抖。
它挥舞着那只覆盖着角质层的巨大拳头。
巨拳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向着众人砸来。
“休要再动!”虎子双脚如生根般扎在冰面之上。
双臂发力,他顶着盾牌正面迎接了这足以砸翻装甲车的一击。
砰——!
一股恐怖的巨力倾泻而下。
胡子只觉得半边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两百来斤的身躯在那股蛮横的冲击力下被震得连退五六步。
他在坚硬的冰层上犁出了深深的凹槽才勉强稳住。
“这家伙不仅有蛮力,身上还有极阴的妖气加持。”
刘承峰迅速判断局势。
手中的特制狙击步枪连续轰鸣。
几枚填装了高纯度赤硝的穿甲弹呼啸而出。
子弹在雪怪的肩膀上爆开一簇簇刺眼的火花。
陆明非面色沉稳。
右手阳火长刀在出鞘的刹那,整座冰洞的温度急剧升高。
雪怪这种天生亲寒的邪物,在感受到至阳气息的间隙,本能地流露出了恐惧。
它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竟然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半步。
“躲得掉吗?”
陆明非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他脚踏九宫位,长刀顺势划出一道完美的金红轨迹。
“斩!”
霸道的刀芒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焦痕。
刀锋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雪怪的胸口。
原本坚不可摧的皮肉在纯阳之火的灼烧下迅速气化。
森然的白骨和发黑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雪怪陷入了极度的狂暴。
它极力抓起地上磨盘大小的冰块。
每一块都裹挟着足以砸碎坦克的妖气,像炮弹一样密集地砸向陆明非。
“老刘,火力压制!”
“虎子,切它下盘!”
陆明非的指挥冷静如冰。
刘承峰精准的射击将空中的冰块一一击碎。
胡子则趁机就地一滚。
手中的开山斧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重重剁在了雪怪的脚踝之上。
就在雪怪因为剧痛而身形摇晃的间隙,陆明非再次翻开规则账册。
“诡字号律令:瞬移!”
陆明非的身形在雪怪面前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它的后颈处。
左手冰魄长剑凝聚出一点极度锋锐的寒芒。
剑身带着斩断因果的威势,顺着雪怪的后心处悍然刺入。
这一剑直接贯穿了它那颗跳动着邪恶气息的核心心脏。
雪怪那庞大的身躯陡然僵住。
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
随着陆明非抽剑而退,这头为祸雪山的邪物竟在顷刻间崩解。
它化作了一堆普普通通的白雪,消散在刺骨的寒风中。
“总算了结了这场祸事。”虎子擦掉脸上的冷汗。
众人在冰洞的最深处,发现了几名被蛛丝状妖气缠绕的游客。
他们全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陆明非用阳火符箓将他们身上的寒毒拔除。
随后带领这些幸存者冒雪返回了度假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