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疾驰越野车顺利驶入了江城市区。
清晨的阳光洒在宽阔的街道上。
两旁熟悉的现代化建筑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昨晚亮起的霓虹灯虽已熄灭,但城市的繁华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
这才是属于活人的生机勃勃。
谢含烟在服务区换下了疲惫的虎子亲自驾驶。
她没有把车开回大家各自的住处。
而是直接一脚油门开到了江城最顶级的一家火锅店门前。
这家名叫蜀香阁的餐厅装修得古色古香。
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
谢含烟下车后把车钥匙扔给门口的泊车小弟。
她带着大家径直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作为这里的常年客户大堂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经理满脸堆笑地将他们引到了二楼最豪华的包间里。
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十分充足。
精致的黄花梨圆桌中央架着一口造型古朴的九宫格铜锅。
红艳艳的牛油在锅里翻滚出诱人的香气。
辣椒的辛辣味不断刺激着众人的味蕾。
服务员流水般地将一道道昂贵的食材端上桌。
满桌肥牛毛肚与空运海鲜,虎子馋得咽口水,夹肉下锅涮熟蘸料大口吃下,被烫得哈气却吃得尽兴。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刘承峰坐在他的旁边推了推那副斯文的眼镜。
他慢条斯理地用漏勺捞出几片煮熟的青菜。
放在清汤碟里过了一下才送进嘴里。
“你慢点吃暴饮暴食对肠胃不好。”
“而且这红油锅底太燥热了很容易上火。”
刘承峰摆出老成模样,开口科普养生忌讳。
谢含烟坐在陆明非的对面。
她优雅地端起一杯冰镇酸梅汤轻轻抿了一口。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纤细的喉咙咽下。
“陆老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放下玻璃杯目光探究地看着陆明非。
陆明非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片放进清汤锅里。
他的动作非常平稳没有任何急躁。
“先休整几天吧。”
“当铺那边也积压了一些零碎的账目需要处理。”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刚刚经历的生死搏杀俨然成了一场梦。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轻松愉快。
大家边吃边聊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虎子连着喝了两瓶冰镇啤酒。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脸色变得通红。
他拍着胸脯开始吹嘘自己在戈壁滩遗迹里的英勇表现。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些沙地毒蝎有多凶。”
“要不是我举着盾牌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前面。”
“那些毒液早就把你们喷成马蜂窝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开山斧劈砍的动作。
刘承峰喝了一口温水毫不留情地无情拆穿了他。
“拉倒吧你。”
“当时你看到那些毒蝎的时候腿都打哆嗦了。”
“要不是陆明非出手快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虎子被揭了老底顿时急了。
“你胡说什么谁腿打哆嗦了。”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在饭桌上互相斗嘴。
吵闹的声音让这个宽敞的包间充满了生气。
陆明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闹腾。
他端起一杯清茶浅浅地尝了一口。
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红油火锅的火光。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种普通的吵闹正是他所要守护的现实。
火锅宴耗时两小时,众人饱腹,谢含烟签单结账。
众人挺着吃撑的肚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蜀香阁。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大家在街角互相道别各自打车回家休息。
陆明非独自一人回到了位于老街的诡字号当铺。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熟悉的檀香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当铺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古老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散发着微弱气息的邪物。
他反锁好店门直接走到后院。
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满身的疲惫。
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后他倒在柔软的床上。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