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非掌心泛起温润微光,诡字号账册闭合,半空金光尽数敛去;神农鼎化为本源气息沉入丹田,体内远古龙珠随之转动,纯阳真气循经脉流转一周,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两名队员。
失去神器镇压的地下大殿显得更加空旷。
“东西到手了。”陆明非的声音平静如水。
“咱们按原路撤出这里。”他挥了挥手下达指令。
虎子弯腰拾起沾满毒蛇黏液的合金盾牌,甩去手臂酸麻,将盾牌扛在后背,金属相撞发出闷响。
虎子扯开领口抱怨:“这破地方待得浑身难受,空气闷得快把肺泡捂发霉了。”说罢用力抽了抽鼻子。
刘承峰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跟在后面。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台笨重的探测仪器。
屏幕上的微弱红光闪烁了几下便黑屏。
他有些烦躁地拍了拍仪器的外壳。
“磁场干扰还是太强了。”刘承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的电路板估计已经烧毁了。”他把报废的仪器塞进战术背包。
三人顺着来时的昏暗通道往回走。
脚下的火山岩地面依然崎岖。
两旁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的孔洞。
之前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蛊阵毒虫早就消失了。
它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神农鼎气息的消散。
加上陆明非身上外放的纯正道气威压。
这些趋利避害的毒物根本不敢在附近多做停留。
通道里只剩下三人沉重的脚步声。
回程的路线比来时显得顺畅了许多。
众人穿过长长的地下隧道。
脚下的硬质岩石逐渐被潮湿的泥土取代。
队伍终于走出了禁地的外围出口。
外面的天色已经被夜幕笼罩。
凌厉的夜风顺着险峻的山谷倒灌过来。
周围茂密的原始森林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冰凉的山风打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虎子的肚子在这时发出一阵犹如闷雷般的咕咕声。
“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虎子咽了一口唾沫。
“等咱们回到江城老街,我必须去整一只现烤的全羊。”他的眼睛里冒着绿光。
“多撒点孜然和辣椒面,那滋味绝了。”虎子越说越兴奋。
陆明非走在最前面没有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表面上他显得若无其事。
内心里他却在反复复盘着大殿里的战斗细节。
那尊上古巨鼎蕴含的规则力量深不可测。
历代巫女怨念聚合而成的邪灵更是诡异非常。
它不仅免疫物理伤害,还能借用神器的气运达成不死不灭。
好在清心道法刚好克制这种执念聚合体。
第二件神器成功收入囊中。
量天尺与神农鼎的本源在他的体内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这让他的底气又充足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前往极北无人冰原寻找东皇钟了。
刘承峰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
他习惯性地开始发挥专家的本能。
“刚才那尊青铜鼎的运作逻辑非常值得研究。”刘承峰一本正经地开口。
“它内部散发的药香其实是一种高频的生机规则波动。”他试图用科学原理解释神秘现象。
“这种波动能强行篡改细胞的衰亡周期。”刘承峰滔滔不绝地讲着。
虎子走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虎子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刚才蛇群冲上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它们讲讲生物学?”虎子咧开大嘴乐了。
“你懂什么,这是对未知力量的理性解构!”刘承峰涨红了脸反驳。
两人在漆黑的树林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起来。
这种接地气的吵闹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份吵闹中渐渐放松下来。
那些关于生死邪灵的阴影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队伍顺着崎岖的山路继续前行了半个多小时。
前方终于隐约出现了外围村落的残垣断壁。
谢含烟家族提前安排好的那辆重型越野车静静地停在村口老树下。
车身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枯叶。
虎子欢呼一声加快了脚步。
他粗暴地拉开驾驶室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钥匙拧动间,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撕裂了夜色。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劈开前方的黑暗。
越野车在满是烂泥的山路上如同野兽般狂奔。
车身伴随着剧烈的颠簸上下起伏。
刘承峰在后排座位上被晃得东倒西歪。
他的脑袋好几次差点撞上车顶。
“你能不能踩点刹车!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刘承峰死死抓着车门把手破口大骂。
陆明非安静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他闭上双眼,对车厢内的噪音充耳不闻。
精纯的真气顺着周身大穴流淌。
他在颠簸中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着消耗的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