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航客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经过整整两天漫长的飞行,航班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起落架在坚硬的跑道上剧烈摩擦出一阵白烟。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众人拎着塞满装备的大包小包走出航站楼。
迎面扑来的是江城特有的湿润空气。
这种夹杂着街边小吃味道的空气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谢含烟家族派来的接应车队早就等候多时了。
一辆黑色的豪华加长商务车停在VIP通道的出口。
西装革履的司机恭敬地替他们拉开沉重的车门。
虎子毫不客气地第一个钻进宽敞的车厢。
他熟练地拉开后排的车载小冰箱。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高档饮料。
虎子抄起两罐冰镇可乐直接拉开拉环。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狂灌下去。
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舒坦!”虎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商务车平稳地驶入宽阔的市区主干道。
车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街边绚烂的霓虹灯刚好在夜幕初降时依次亮起。
这座城市依然按照它固有的规则运转着。
没有人知道这辆车里的人刚刚经历过怎样的生死搏杀。
半小时后,车子拐入了一条略显破旧的街道。
熟悉的江城老街出现在众人眼前。
车子稳稳地停在诡字号当铺的门前。
门楣上那块古老的木制牌匾依然静静地挂在那里。
陆明非走上前,伸手推开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沉闷的轴承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几天没住人,前厅的柜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虎子把沉重的行李往墙角一扔。
他是个闲不住的性格。
没等别人吩咐,他主动跑去后院拿来一把大扫把。
虎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开始手脚麻利地打扫起前厅的卫生。
扬起的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跳跃。
刘承峰则小心翼翼地抱着几个特制的防震箱。
里面装的全是他的宝贝破解装置。
他顺着木楼梯把这些昂贵的箱子搬进地下室的工作台。
墙上的电源开关被按下。
指示灯纷纷亮起,他开始给所有备用电池充电。
陆明非独自穿过大厅走向后院。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枝叶繁茂。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从青砖下的暗格里翻出一罐存放多年的老茶。
紫砂壶被开水烫过一遍。
几片卷曲的茶叶在滚烫的水中舒展。
醇厚的茶香在狭小的院子里弥散开来。
谢含烟换了一身居家服,推开后院的木门走了进来。
她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地坐在陆明非对面的石凳上。
“江城这边的商业应酬真是没完没了。”谢含烟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些生意场上的虚伪面孔,比苗疆的毒虫还要难应付。”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星澜默默地跟着走了进来。
她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星澜挑了院子最阴暗的一个角落坐下。
她从战术背包里取出那把高频震荡短刃。
一块干净的白布在她手里灵活地翻飞。
她一言不发地低头擦拭着刀刃上的每一寸纹理。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随口闲聊着最近的琐事。
褪去了副本规则的压迫与随时丧命的危机,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氛围分外惬意。
前厅的大门半开着。
几个路过的老街坊看到当铺亮起了灯,好奇地探头进来看热闹。
“哟,陆老板回来啦,这几天大门紧闭的去哪发财了?”隔壁杂货铺的王大爷笑呵呵地打招呼。
虎子拎着扫把跑出门外。
他单手叉腰,开始发挥自己胡说八道的特长。
“大爷您不知道,我们老板带着我进深山老林拉业务去了。”虎子满嘴跑火车。
“我还顺手在山里打了一只大老虎,那家伙的爪子比这门板还宽!”虎子比划着夸张的手势。
邻居大爷听得哈哈大笑。
老人们只当是这年轻的伙计在寻开心,寒暄了几句便背着手溜达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