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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骨头硬不硬,磕过才知道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5-11 19:13 | 字数:1935 字

第二天晌午,厚街的太阳毒得像要把柏油马路晒化了。

我光着膀子,在酒吧后院搬运那几百箱青岛啤酒。

汗水顺着脊梁沟子往下淌,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湿印子。

昨晚那场恶斗,在我身上没留下啥大痕迹,就左手腕缠了圈白纱布。

那是顾姐亲自包的,我没舍得拆,干活的时候特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阿发拎着个破草帽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瓶冰镇的矿泉水。

“朝哥,你这手咋整的?昨晚回屋摔了?”

阿发明明比我大两岁,但在我面前总显得有点局促,也许听说我我是顾晚舟介绍进来的原因。

我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凉气顺着食道直冲脑门,爽得我打了个冷战。

“没啥,磕了一下,不耽误干活。”

我抹了把嘴,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阿发瞅了瞅我,眼神里带了点以前没有的敬畏。

昨晚陈少带人堵门的事,这吧里的人估计都听到了风声。

但我没说,他也就不敢多打听。

王富贵那胖子今天倒是挺安静,没叉着腰在那儿骂娘。

他看我搬箱子,破天荒地扔过来一根红塔山,眼神挺复杂。

“沉朝,动作快点,晚上有大豪客定场子。”

我接住烟,别在耳朵后头,没吭声。

我心里明白,在这厚街,拳头大只能让人怕你,活儿干得漂亮才能让人服你。

我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桌子擦得反光,把地拖得能照出人影。

到了下午三点多,酒吧还没正式开门,里头黑黢黢的,就开了几盏筒灯。

我正蹲在吧台侧边,拿着块麂皮布在那儿仔细蹭着那排人头马的瓶子。

酒吧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股子滚烫的热浪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紧接着是三个男人的身影。

打头的那个穿了一件黑色的旧皮夹克,头发理得极短,额角到眉骨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那疤痕像是一条趴着的蜈蚣,把半边眉毛都给压住了。

跟在他后头的两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得特普通。

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你转头就能给忘了的打工仔模样。

可我的眼力,不是一般的灵光。

这两个人走路没动静,步子压得很实,眼睛进屋后没看吧台,也没看酒架。

他们盯着每一个能藏人的阴影,手始终插在兜里。

这是练家子,还是那种在街面上见过血的练家子。

王富贵原本正在后头盘账,听到动静赶紧小跑着出来。

“哎哟,几位老板,咱这儿还没营业呢,想喝酒得晚上六点……”

王富贵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疤脸男一个眼神给噎回去了。

疤脸男没理会王富贵,他站在大厅中央,鼻子动了动,像是猎犬在闻味。

最后,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正在搬酒箱的我身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槟榔,塞进嘴里使劲嚼着,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沉朝?”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子像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嘶哑。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把抹布搭在肩膀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是沉朝。几位找我有事?”

我没表现得太急躁,反而语气很平稳,就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酒客。

疤脸男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通红的牙,看着有点渗人。

“有点小买卖,想找你聊聊。这儿太吵,换个清静地方?”

王富贵在旁边急得直擦汗,他虽然市侩,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夜场消费的主儿,倒像是专程来寻仇的。

“几位,沉朝是我手底下的兄弟,要是有啥误会……”

王富贵刚想往前凑,那疤脸男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没说话,就一个冷冷的眼神,王富贵就吓得把后半截话全吞了回去。

我冲王富贵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管。

“行啊,后门巷子挺清静,走吧。”

我顺手拎起脚边的一个空酒瓶,没打算打架,就是习惯手里拿点东西。

疤脸男点点头,带着那两个年轻人,转身就往后门走。

酒吧后巷,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发酸的泔水桶。

阳光被高墙挡住,落下一片阴森森的影子。

刚站定,那两个年轻人就很有默契地往左右两边散开,隐隐封住了我的退路。

疤脸男靠在一截废弃的钢管上,吐掉嘴里的槟榔渣。

“认识一下,我姓覃,单名一个海。”

他盯着我的手腕,那眼神像是能透过纱布看清里头的伤。

“那天你在火车站见义勇为,抓了一个小偷。他,算是我半个徒弟。”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

这就是那扒手说的覃门的人。

“我是热心市民,最见不得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覃海突然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他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是一头野猪一样撞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拳头带着一股子生涩的劲风,直取我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梁骨非得碎了不可。

我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往左后方一侧,脚底下的步法瞬间变得轻灵。

我顺着他出拳的力道,右手反扣,精准地搭在了他的手腕内侧。

覃海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我能接得这么稳。

我身子下沉,猛地一拧,那是分筋错骨手里最霸道的一招。

“嘭”的一声闷响。

覃海整个人被我按在了那截冰冷的水泥墙上。

他的右臂被我别在身后,整张脸贴着粗糙的墙皮,疼得眼角的疤都抖了起来。

另外两个年轻人见状,手立刻往兜里掏。

“都别动!”

我低喝一声,手指在覃海的肘部关节处微微加力。

“再往前一步,他这条胳膊就得回厂重修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覃海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