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的莞城往事
第220章:稳盘防大风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7-08 11:50 | 字数:3033 字

许家在聚居区的招工虽然成了笑话,但这只老狐狸显然没打算就这么利索地撤走。那几个生面孔每天还是会准时出现在后巷,甚至开始在厚街边缘的几家快餐店和小旅馆附近转悠,专门挑那些刚下长途大巴的外地人搭讪。

这是一种死缠烂打的试探,像是在试探这片地界的底线。

但对于我们这边来说,这种小打小闹的渗透已经彻底失去了杀伤力。

皇冠夜总会、夜色酒吧,还有街角的明记茶庄。这三家我们参股看场的盘子,因为前几天那笔现钱的注入,底盘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连一丝缝隙都没给外面留。

下午两点。

我从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衬衫,顺手套上那件防风夹克。

下楼的时候,阿强和吴发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

“去旁边两家场子转转。”我随口吩咐。

推开皇冠的大门,外面刺眼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我们顺着厚街的临街商铺,先去了夜色酒吧。

这会儿酒吧还没到营业的高峰,大厅里几个保洁大妈正在拿水管冲洗地面,领班在吧台对着账本算昨晚的酒水消耗。看到我走进来,所有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连声音都透着股中气十足的味道。带班的经理立刻迎了上来,递上一根好烟,汇报着今天的备货情况,脸上带着实打实的笑容。

再去明记茶庄时,里面的茶客已经坐了半满。明记是一派老式江湖的做派,几张八仙桌拼在大堂,角落里供着关公像。负责看场的几个兄弟正坐在门口的小方桌旁抽烟,桌上还放着几壶刚泡好的铁观音。见我过来,他们立刻站得笔直,为首的小弟赶紧搬来一张干净的太师椅,用袖子擦了又擦。

一圈转下来,没人再提陆家来砸场子的事,也没人再议论北区给高薪的流言。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仅有以前那种对能打之人的敬畏,更添了一层实打实的踏实感。

这种踏实,一半来源于我提前结清的半年分红和奖金,另一半,来源于我现在的状态。

前几天硬接陆老那记暗劲,我虽然表面上没显露疲态,但兄弟们都不瞎,能看出我脸色泛白,呼吸偶尔会有一丝不平稳。

但这两天,随着体内新生暗劲的流转温养,受损的皮肉筋骨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那股沉郁的闷气彻底散去,我的脚步恢复了以往的稳健,甚至连眼神都比以前更亮、更沉。

带头大哥全须全尾,气血旺盛,下面的人心里自然就有底。

回到皇冠一楼的休息室,阿强拿了个干净的玻璃烟灰缸放在茶几上,摸出那枚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烟,递到我面前。

我夹过烟,抽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吴发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双手来回搓着膝盖,有些按捺不住地开了口。

“哥,咱们这几天光顾着发钱稳人心了。可是北区那几个生面孔还在后巷晃荡,看着就恶心人。现在场子里兄弟们士气这么高,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带几个好手,去把他们碰头的那个破水塔拆了,再把那几个人打断腿扔回北区去!”

阿强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曾经那根被打变形的铁棍被他扔进了杂物间,如今他腰间别着一把更趁手的短柄甩棍。这几天看着许家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晃,他们这帮在街面上靠拳头打出名气的汉子,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

“拆个废旧水塔,打断几个泥瓦匠的腿,能伤到许家一根汗毛吗?”我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发。

吴发愣了一下:“伤不到根本,但好歹能立个威,找回点面子啊。让他们知道咱们厚街不是随便能进的。”

“立威给谁看?”我反问,“给聚居区那些打工仔看?他们现在已经把北区当笑话了,咱们再去动手,就是多此一举,甚至会落个欺负弱小的恶名。”

“给许志远看?那老狐狸连派来提钱的陈皮都用了假证件,他巴不得咱们去动手,好借机把水搅得更浑。”

我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不大,却压住了休息室里那种躁动的气氛。

“以前咱们抢档口、争地盘,靠的是谁拳头硬、谁下手黑。对面敢伸脚,咱们就提着铁棍去堵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心腹,“咱们现在的盘子大了。皇冠、夜色、茶庄,几百号人靠着咱们吃饭。这不是以前几个人抢几条街的小打小闹。”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抖狠。抖狠是没底气的人才会干的事。”

我手指在茶几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稳盘。稳住人心,稳住资金流,稳住现有的基本盘。只要咱们内部不出乱子,许家在外面再怎么跳,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吴发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坐了回去。阿强则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抽着烟。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王富贵端着他不离手的不锈钢保温杯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门外显然听到了半截话,此刻一进门就顺着我的话头接了下去。

“阿强,发子,听听,都好好听听!”王富贵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拧开杯盖,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们俩啊,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遇到事就想着去拆水塔、敲闷棍,这叫什么?这叫街头流氓作风!”

王富贵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沉哥现在是什么高度?这是掌局人的高度!咱们花几十万的现钱发下去,好不容易把盘子端稳了。你们这会儿跑去惹事见血,不是给沉哥添乱吗?”

“打打杀杀能解决一切吗?不能!要讲究策略,就像老金头那边查出来的暗账,那是沉哥早就布好的局。你们懂个屁的局势!”

王富贵唾沫横飞地讲着大道理,脸上泛着红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狐假虎威的爽感里。他甚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强调做人要靠脑子。

吴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脸扭向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马后炮。阿强则是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重重按灭,根本懒得搭理他。

我看着这三人的反应,没有出声制止。在这种紧绷的局势下,能有人拌几句嘴,反而能让大家心里的弦不至于绷得太紧。

傍晚。厚街的霓虹灯牌逐一亮起,把天空映得一片暗红。

皇冠夜总会正门那沉重的卷闸门哗啦一声拉了上去。大厅里的灯光闪烁,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

营业时间一到,外面的客人便开始陆续进场。

今晚的客流量比前几天还要多出两成。

陆家在厚街碰了钉子的消息,虽然被刻意压制,但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圈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漏出了风声。很多人今晚跑来皇冠消费,其实是为了探风向。

他们想看看,这间敢跟陆家叫板的场子,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想看看那个叫沉朝的看场人,是不是已经重伤躲了起来。

但当他们走进大厅,看到的是锃亮的大理石地板、完好无损的皮沙发、满脸堆笑的服务生,以及站在各个角落里腰杆笔直的安保人员。

没有颓败,没有慌乱。整座夜总会就像一台刚刚加满了油的机器,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流畅。

气氛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很快活络了起来。

卡座区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老板正搂着陪酒女孩大声吹嘘;舞池中央,红蓝相间的激光射灯切割着飞扬的粉尘,将每一个人的脸庞照得光怪陆离。

我独自站在二楼回廊的死角处,双手扶着木质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的繁华。

这种繁华,是我用命、用钱、用算计一步步拼出来的。

但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放松。

许志远的试探成了笑话,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能布出兴隆商贸那样的隐秘资金线,就一定还有后手。

陆家那边更是安静得出奇。陆老吃了暗劲的亏,陆景行撤退时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这种庞然大物,不可能因为一次失利就咽下这口气。

现在的平静只是一层皮,下面藏着更大的暗流。这就像是一场牌局,前面的试探只是在过牌。当对方发现小打小闹无法撼动皇冠的底盘时,下一次打出来的,一定是可以一击毙命的王牌。

王富贵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今晚的酒水消耗单。

“沉哥,今晚的流水破了这半个月的记录了。”他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个势头,咱们发出去的钱,很快就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我接过账单,随意扫了一眼,顺手放在栏杆上。

“告诉底下的人,钱可以赚,但眼睛都给我睁大点。越是热闹的时候,越容易出乱子。让阿强安排几个暗哨,去后街路口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