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速度突破了常人的极限。半步化劲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我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溶洞的阴冷河风里。
蒋雷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枪口还没抬起,我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鼻尖前。
“你……”蒋雷大惊失色,那双三角眼里残忍的兽性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他满是横肉的脸颊上青筋暴起,手指死命地想要扣动扳机。
我的右手比他更快。五指如生铁铸成的台钳,精准扣住他右手腕关节。
没有任何废话,敛气入骨的暗劲顺着经络猛然爆发。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溶洞里炸响。蒋雷的腕骨被纯粹的暗劲硬生生捏成粉碎,惨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漆黑的冲锋枪当啷落地,在黑岩石板上弹跳。
“啊——”蒋雷痛彻心扉地惨叫起来。
没等他回神,我借着反弹的力道往前跨出半步。沉腰收腹,气血坠入丹田,一记毫无花哨的铁山靠悍然发动。
砰!
左肩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重重撞击在蒋雷宽阔的胸口正中。沉闷的撞击声犹如重锤砸中铁板。蒋雷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离地,像个断线的破麻袋,笔直朝大石桥外侧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巨响,惨白的浪花翻滚。光头队长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掉进湍急的墨黑暗河里,转眼被大水冲刷得无影无踪。
直到此时,其余七名陆家死士才反应过来。
“队长没了!开火!弄死他!”有人大吼。
他们眼里闪过慌乱,但动作依旧利索。七人没有任何迟疑,齐齐掉转枪口,朝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地下溶洞里连成一片,震得头顶的钟乳石不断掉落石屑。枪口喷出的火舌将阴暗的空间照得惨白,无数子弹打在黑色石桥上,火星四溅。
我借着石桥两侧残存的生铁护栏作为掩护,身形如幽灵般在枪林弹雨中忽左忽右地穿梭。听息归根心法运转到极致,空气中细微的重力变化清晰反馈给大脑,我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子弹扫射的死角里。
“干你娘的!真当老子是摆设?”
吴发这黑肉汉子看到我废了领头的,骨子里的狂热彻底点燃。他狂吼一声,像头下山猛虎,趁着死士火力压制我的空档,拎着大开山刀从侧面阴影里杀出。
他两条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手腕一抖,锋利的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落。
最边缘的两名死士还没来得及转动枪口,吴发的刀锋已经带着千斤之势劈中他们的脖颈。
噗嗤!
温热发黑的血水顺着刀刃狂喷而出,把大石桥的青苔染成黑红。那两名死士捂着喷血的脖子,身子剧烈打颤,重重瘫软在石板上。
剩下的五名死士训练有素,看到同伴惨死,并没有盲目退缩。
“收缩阵型!压死他们!”
五人动作默契地身子一缩,背靠背迅速结成防御性的品字形方阵。五把枪平端在胸前,死死锁住我和吴发前进的通道,试图用最密集的火力强行把我们压制在死角。
我冷笑一声,身形在倒塌的石柱残骸后停住。脚下有几块碎砖瓦,我俯身探手,顺势捞起三块巴掌大小的锋利碎石。
深吸一口气,暗劲如蛛网般顺着五指灌注进石头内部。原本酥软的石块在暗劲挤压下,发出低沉的爆鸣。
手腕一抖,三块碎石被我当成暗器掷出。
碎石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在半空中划出三道惨白的气流轨迹。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重击声同时炸开。碎石精准砸中中间三名死士的左侧膝盖。那几层护体明劲在化劲面前脆如薄纸,三个家伙的膝盖骨当场粉碎。
“我的腿!”
他们惨叫着失去平衡,扑通齐刷刷跪倒在湿漉漉的石桥上。
吴发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给爷爷下去洗个冷水澡!”
他抬起穿着厚底皮鞋的大脚,一脚一个狠踹在他们胸口。几百斤重的身躯被他用蛮力连踩带踹,排着队跌下大石桥。暗河里翻起几个浪花,便再也没了动静。
桥面上只剩下最后两名死士。
看着倒了一地的尸体和吃人的暗河,这两张毫无情感的死人脸上终于布满惊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手里虽然还攥着枪,却再也没了开火的胆量。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转身,手脚并用想逃回狭窄的排水暗道。
“现在想走,晚了。”
我语气平静,脚下踩出干脆的箭步,身形一晃就追到了他们背后。内力沿着双臂经络爆发,双掌齐出。
两只手掌稳稳印在两名死士的后心窝正中。
噗!
沉闷的皮肉爆鸣响起。半步化劲的透骨力道穿透防水冲锋衣,直接轰击在内脏上。
两名死士的身躯僵硬在原地,眼珠子突兀地鼓出眼眶。大片黑红的淤血顺着嘴角和鼻孔大口喷出,里层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暗劲震成烂泥。
两人扑通一声趴在桥头,双腿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从我冲出掩体到战斗结束,满打满算不到两分钟。
嘈杂的枪声停歇,溶洞里再次恢复死寂。暗河哗啦啦的冲刷声和水滴砸落的回响依旧。原本空气里的硫磺味,此刻被浓重刺鼻的血腥气彻底盖过。
黑色桥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死士的尸体。发黑的血水顺着青苔接缝流淌,汇入暗河,拉出诡异的红线。
吴发把开山刀往肩膀上一扛,伸手抹掉脸上沾染的温热鲜血。看着满地狼藉,他龇牙咧嘴地乐了,冲我竖起粗短的大拇指。
“沉爷,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你这半步化劲的功夫,杀这些拿枪的畜生,就跟拍死几只苍蝇没啥两样!”
我没理会他的吹捧,将右手的实心铁棍在鞋底蹭了蹭,抹掉残血。大衣下摆在阴冷的河风中微微晃动,我转过头,看向后方紧闭的钟乳石缝隙。
“方绍,把陆大少带出来。”我淡淡吩咐,声音平静得找不到半点杀人后的波澜。
缝隙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盯着前方的黑暗,握紧了铁棍:“拦路的死狗清理干净了,咱们该去开那扇青铜大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