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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毒雾蚀骨化血水,连环杀阵葬黄雀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8-28 22:35 | 字数:2238 字

啪。强光手电按下,白光劈开黑暗。光柱扫过,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大的天然地下溶洞。十几米高的洞顶上,密密麻麻倒挂着粗壮的钟乳石,尖锐如剑。冰冷的水珠顺着石尖往下滴答,砸在岩石上。

溶洞侧边,一条水流湍急的墨黑暗河横穿而过。水深不见底,像条蛰伏的黑蟒。水流猛撞岩壁,发出沉闷轰鸣。水汽弥漫,视野模糊。空气里满是刺鼻的硫磺味,还夹着生铁毒粉恶心的铁锈味。这味道熏得人直掉眼泪,胃里翻江倒海。

多亏老道士给的解毒药丸。我用舌头把药丸死死压在舌根底。苦涩的药味顺着津液咽下,护住五脏六腑。要不是有这底牌,单凭这洞里无处不在的霸道毒气,我们刚钻出暗道就得七窍流血暴毙。看不见的毒雾,就是最致命的杀手。

我关掉手电,借着洞里的微光往前看。正前方的暗河上,横跨着一座整块黑岩凿成的石桥。没有护栏,长满湿滑的青苔。孤零零架在水上,透着死气。

对面的入口处,忽然亮起几道手电光。光柱乱晃,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和剧烈的咳嗽。

“妈的,总算活下来了!”有人大口喘着粗气骂道。

我打了个手势,带着吴发他们缩回巨石后。隔着一段距离,我看清了来人。是赤鹭会剩下的那七八个黑衣探子。浑身是灰,衣服破烂,还有几个挂着彩,血流了一地,狼狈到了极点。显然是从上面那个炸开的坑洞掉下来的。连环塌方都没弄死这帮鬣狗,命够硬。不过看他们惊弓之鸟的样,魂已经丢了大半。

领头的独眼老头走在最前。手里攥着打开保险的黑星手枪,仅剩的独眼布满血丝,早就红了眼。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别磨蹭!”独眼老头扯着破嗓子恶狠狠催促,“只要过了这桥,里面的宝贝全是咱们的!这是赤鹭会翻身的机会。谁他妈再敢装死,我先送他上路!”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面露难色,往后退了一步:“老大,这地方太邪性了。兄弟们折了一大半,要不咱们先探探路,或者等后面的大部队……”

“探个屁!等后面的人追上来,连口汤都喝不上!”独眼老头枪口一抬,直接顶在说话那人的脑门上,“老子数到三。谁敢退半步,老子一枪崩了他!走!”

血腥逼迫下,七八个手下只能硬着头皮,打着手电踏上石桥。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青苔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整座桥安静得发毛,只剩沉重的呼吸和暗河的水声。

走到石桥正中央,异变陡生。

走在第三个的探子脚下一滑,踩偏了一步。脚下一块平整的黑石板被体重一压,往下凹陷了一分。

咔吧!

一声沉闷清晰的机关脆响,在空旷的地下炸开,回音凄厉。独眼老头猛打了个寒颤,老脸惨白,大吼一声:“不好!有机关!快退!”

太晚了。设计机关的人没留半点活路。

机括声一响,洞顶钟乳石缝隙里当即喷出高压气体,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大股惨白色的浓烈毒雾如瀑布般兜头罩下。这是浓缩的生铁毒粉,铁锈味立刻将石桥淹没。

同时,两侧黑岩壁里传出齿轮转动声。

嗖!嗖!嗖!

凌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两侧石壁暗藏的射孔全开,射出密密麻麻泛着蓝光的精钢弩箭。力道惊人,犹如重机枪扫射,带着必杀的威力无差别覆盖石桥。箭雨交织成死亡金属网。

赤鹭会的人根本来不及躲。狭窄光秃的桥上没有掩体。惨叫声在白雾中接连炸响。弩箭轻易射穿身体,利器入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鲜血顺着箭头狂飙,洒满青苔。独眼老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被十几根粗大弩箭硬生生钉死在桥面上。他死死瞪着独眼,满是不甘。其他人也像刺猬一样倒在血泊中。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被射穿的探子大口喘息,吸入了白色毒雾。见血封喉的生铁毒粉立刻发作。伤口没流红血,而是迅速翻卷发黑,淌出恶臭的黑脓。他们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像丢进了强酸池。皮肉和骨头在毒雾侵蚀下消融,像融化的蜡烛往下掉。眼珠直接在眼眶里化成黑水流出。血腥臭味浓烈刺鼻。

不到几分钟,桥上七八具尸体化作一滩滩冒泡的浑浊血水。衣服和骨渣混在黑红血水里,顺着石桥边缘滴进暗河。水面翻起几朵红花,被湍急水流冲散。桥上只剩几把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手电筒,还在亮着微光。

吴发躲在我身后的巨石暗影里,目睹了全程。这憨货吓得浑身哆嗦,满脸横肉失去血色。他死捂着嘴,生怕弄出动静。后背衣服早被冷汗湿透。他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我的亲娘老子哎,这哪是寻宝,这是绞肉机啊!多亏沉爷带咱们走了暗道。要是刚才跟他们抢正门,现在变成血水的就是咱们了。”

方绍和陆景行更是双腿发软,瘫坐在地。陆景行浑身打摆子,眼里全是恐惧。这位世家少爷哪见过把人化成血水的手段。他这才意识到,二十年未开启的古武秘境到底多凶险。

“沉、沉爷,咱们还过得去吗?”陆景行牙齿打颤,声音发抖,死死抓着方绍的胳膊。

我双手抱胸,冷酷地看着桥上的清理过程,脸上没有情绪波动。这就是不知深浅跑来当炮灰的下场。我转头冷冷扫了陆景行一眼:“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造化。”

我语气平淡,透着冷酷:“毒粉加弩箭,布置得天衣无缝。二十年前的老怪物没打算让人活着进去。想拿东西,得拿命填。”

我拍了拍冲锋衣的灰尘,反手摸了摸后腰的铁棍。“现在炮灰已经替我们踩干净了第一波机关。毒雾正在消散,这是过桥最好的时机。”

“可是……”方绍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万一还有第二波呢?这桥太邪门了,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等毒气重新聚拢,还是等后面的人追上来?”我没给他们退缩的余地,冷眼盯着他,“怕死就原路滚回去。想活命,就跟紧我。把解毒药丸压紧了,准备过桥。”

吴发赶紧爬起来,抓起防水背包,咬牙切齿地说:“听沉爷的!死就死了!干这一行哪有不拼命的!”

方绍咬牙站起,把腿软的陆景行硬拽起来。大家排成单列,躲在巨石后准备。我深吸一口污浊空气,迈开大步,率先走出巨石掩护,走向那座死亡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