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两具还在往外冒血的尸体往后一拖,扔进甲板角落的油桶阴影里。战术短刀在他们的迷彩服上随便蹭掉血迹。我抬头盯着高耸的驾驶舱,借着海面浓雾的掩护,彻底融进大船的阴影。厚重的战术皮靴踩在钢铁甲板上,没发半点杂音。顺着长满铁锈的金属楼梯,我摸了上去。
这艘武装货轮的安保外紧内松,重火力全集中在甲板和船头,内部却很松懈。刚摸到二层生活区的过道拐角,迎面撞上三个端着枪的财阀私军。他们正凑在一起抽烟。
“这鬼天气,雾越来越大了。”左边的人抱怨。
“忍忍吧,等仇老大拿了东西回来,咱们就能回省城快活了。”中间的人吐出一口烟圈。
我没迟疑,体内化劲猛然爆发。脚下发力,身体激射而出。左手探出,一把捂住最前面那人的嘴。右手战术短刀干脆利落地抹过他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当即狂飙而出,喷了旁边两人一脸。
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手腕一翻,夺过死者腰间的黑星手枪。右腿带起化劲狠狠横扫。砰的一声闷响,抽在中间那人的胸膛上。他肋骨断裂,倒飞出去,砸在舱壁上狂喷鲜血,当场昏死。
最后那人刚想举枪,我手里的黑星已经调转枪口。沉重的枪托当成铁锤,砸在他太阳穴上。这人连哼都没哼,翻着白眼瘫倒在地。
暗杀在三秒内结束,没发出惊动甲板的声响。我跨过尸体,握着黑星手枪,顺楼梯继续往上,来到顶层驾驶舱门外。厚重的金属舱门闭合,里面亮着顶灯。透过门缝,传来船长赵德海和副手刘四的交谈。
“等仇锋那帮清道夫把岛上的活儿干干净净处理完。”赵德海吸了口雪茄,吐出浓烟,“只要拿到古武秘档,咱们立刻起锚返航。”
“直接开回省城找大老板交差?”刘四问。
“对。这趟活办得漂亮,龙腾集团拨的奖金,够咱们兄弟花半辈子。”赵德海冷笑,“至于岛上那些世家的人,一个不留。”
“还是老板手段高。”刘四谄媚附和。
我眼底闪过杀意,抬起灌注化劲的右腿,冲着金属舱门狠狠一脚踹去。
轰隆一声巨响。结实的舱门连带门轴被踹得变形,整个门板向内飞去,砸在控制台上。我跨进驾驶舱,右手举起黑星手枪,枪口锁定满脸肥肉的赵德海。
“都他娘的站在原地别动。”我冷喝道。
赵德海吓得打了个寒颤,嘴里的雪茄掉在键盘上。他满脸惊恐,赶紧把双手高举过头顶。
“兄弟,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龙腾集团的钱,你可以随便拿。”赵德海强装镇定地试探。
站在一旁的刘四却是个亡命徒。他眼神一冷,右手摸向后腰枪套,企图拔枪。
我看着他,手指直接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舱内震耳欲聋。黄铜子弹打穿了刘四刚刚摸到枪柄的右手手腕。一团猩红的血花直接在半空中炸开,伴随着骨裂声。刘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废掉的手腕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疼得五官扭曲。
“我的手!我的手废了!”刘四哀嚎。
我无视他,走过去,把带着硝烟余温的枪管死死顶在赵德海满是冷汗的太阳穴上。
“立刻启动引擎,转动船舵,掉头。”我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慢半秒,脑袋开花。”
赵德海吓得连连点头,裤裆里立刻湿了一大片,散发出尿骚味。“别开枪!我开!我这就开!”
他哆嗦着伸出双手,握住金属船舵,另一只手推上动力推杆,引擎功率开到最大。货轮底部的重型柴油发动机猛地爆发出轰鸣。伴随着沉闷的汽笛声,螺旋桨在水下搅动,卷起白色水花。庞大的货轮在海面上转动身躯,沉重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被强行拖出海底。
我将枪管往前顶了顶,疼得赵德海直咧嘴。
“打开全频段广播,命令甲板上的人。”我继续逼迫,“让他们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投降。告诉他们,谁敢乱动,我就引爆油库。”
赵德海手忙脚乱地按下广播按钮,对着麦克风扯起破锣嗓子喊:“甲板上的兄弟们听着!我是船长赵德海!”
广播声在货轮上空回荡。
“驾驶舱被占领了!都把枪放下,千万别开火!全都乖乖投降,保命要紧!千万别乱动,他会炸船的!”
甲板上的财阀私军听到枪声本就惊疑不定,此刻听到广播,又感觉货轮在转向。群龙无首之下,看着漆黑的海面,内心立刻被未知的恐惧填满。
“放下枪!快放下!”有人带头喊道。
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武装人员纷纷把自动步枪扔在甲板上,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蹲在船板上。
我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仪表盘,一巴掌拍在探照灯开关上。船头的军用探照灯立刻爆射出刺眼光柱。我推着摇杆,将光柱对准岸边的黑色沙滩。手指在开关上快速起落,一、二、三。
光柱在浓雾中连续闪烁三下。
躲在沙滩后方礁石堆里的吴发,死死盯着海面。看到三下光柱,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是沉爷的信号!沉爷把船抢下来了!”吴发扯着嗓子大喊。
他一把捞起中枪昏迷的老咸鱼,背在宽阔的后背上。“方绍,别发愣了!拽着陆景行跟老子走!”
吴发背着人冲出掩体。方绍拖着双腿发软的陆景行,跌跌撞撞冲上湿滑的黑沙滩。
“快点!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方绍咬牙切齿。
“我跑不动了……腿抽筋了……”陆景行喘着粗气。
“跑不动也得跑!想留下来喂王八吗?”方绍死命拽着他。
我站在货轮船舷边缘,看着沙滩上的黑影,一脚踹开金属卡扣。粗大的尼龙绳梯哗啦啦抛了下去,底端落进海水里。
吴发第一个冲到船下,单手抓住绳梯。海浪拍打着他,他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往上爬。方绍和陆景行也赶到船边,手忙脚乱地抓住绳索。顾不上世家公子的体面,连滚带爬地往上攀。
吴发背着人翻上甲板,大口喘气。方绍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硬拽着陆景行爬了上来。
陆景行浑身被海水和烂泥湿透,刚踏上甲板,双腿一软,瘫坐在钢铁甲板上。他大口贪婪地喘息,肺里呼哧作响。他转过头,看着满甲板抱头蹲地的私军,又看了看拿枪站在控制室外的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真他娘的刺激啊!”陆景行骂咧咧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