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卷浓雾。前方海面,一艘黑色武装货轮压着海浪逼近小海湾。船头架着重机枪,枪口泛着冷光。省城龙腾集团为了抢古武秘档,连这种重火力都开来了,摆明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我回头扫了一眼正在下沉的快艇,黑烟弥漫,海水已经淹过大半船身。退路断了。这荒岛四面悬崖,唯一的生路,就是抢下那艘货轮,开回莞城。
我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吴发,带上陆景行、方绍和老咸鱼,退到黑沙滩后头。”我语气平静,“找个结实的岩石掩体藏好。不管外面多大动静,谁也不准露头。重机枪扫过来,擦着就是死。”
我指着海面上的货轮,“我一个人摸上去,夺船。等我清理完甲板,会用战术手电朝你们晃三下。看到信号再登船。没信号,死在掩体里也不准动,听懂没?”
吴发瞪大眼睛,急得直跺脚:“沉爷,那上面有重机枪!还有一帮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拿冲锋枪跟您一起上,就算死也能替您挡两发子弹!”
我抬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打断他的话。“闭嘴。带你这大块头去,只会暴露目标。执行命令,把这几个人看死了。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一旁的陆景行和方绍脸色煞白,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吴发咬了咬牙,重重点头。他一把揪起方绍,又架住双腿发软的陆景行,拖着昏死的老咸鱼,迅速往后方礁石堆撤退。
海风刺骨。我拉开拉链,脱下吸满泥水的防风夹克扔在沙滩上,只留一身黑色紧身衣。反手拔出战术短刀,将刀背咬在齿间。尝到金属的血腥味。
浓雾未散,我脚下发力,顺着长满海带的礁石滑入海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海水极冷,寒意直逼骨髓。我催动丹田内圆满无漏的化劲,气血在经脉中飞速流转,护住心脉,锁住体温。水下阻力极大,我双腿用力蹬踏,借着海浪起伏,向货轮潜游。
货轮甲板上的高功率探照灯来回扫射,光柱刺破浓雾。我在水下三米处,盯着水面透下的光晕,不断调整潜游方向,避开光照。这帮私军以为炸沉了快艇,我们就是瓮中之鳖,防备极其松懈。
货轮吃水深,停在浅水区,粗大的铁锚抛入海中。铁链绷直,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我潜到船头正下方,双手握住粗如大腿的锚链。链条上满是锋利的海蛎子壳和滑腻的海苔。我戴着战术手套,十指扣紧铁链缝隙,化劲贯注双臂,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动作极轻,避开了所有杂音。
很快,我悬停在距离甲板边缘不足一米处。单手挂在锚链上,透过船舷栏杆缝隙向上看。
船头角落站着两个穿城市迷彩的私军守卫,自动步枪背在身后,正凑在一起抽烟闲聊。
“岛上那帮泥腿子,估计早被搜山队乱枪打死了。”瘦高个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
“不死也得脱层皮。”满脸横肉的守卫吐出烟圈,“等会儿咱们上去收尾,拿到秘档就能回集团领赏。听说这次老板开的价码,够咱们在国外潇洒半辈子。”
我咬紧短刀,左手猛地向下一压。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离弦之箭翻过船舷,稳稳落在钢铁甲板上。化劲卸去冲力,厚重的皮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我借着几个大油桶掩护,贴近两人背后。拿下嘴里的短刀,反手握紧。双手如毒蛇出洞,同时捂住两人的嘴巴,手掌发力,直接锁死他们的下颚骨。
他们惊恐瞪眼,还没来得及挣扎,我右手短刀已在两人脖颈大动脉上利落抹过。
轻微的皮肉割裂声响起。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甲板上,血腥味散开。两人身体剧烈抽搐,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脖子,指间的香烟掉落。
我松开手,任由两具尸体软绵绵滑倒在地,全程悄无声息。

